围观百姓看着这一幕,突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吾皇万岁!丞相大人威武!”
林章听着背后传来的叫好声。
再看这三个主审一脸畅快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怒气直冲天灵盖!
“林则安!本王乃是唯一一个异姓亲王!是长公主驸马!见皇上都可以不跪,你一个贱婢生的后代,凭什么让本王跪你!”
他眸色通红,脸上写满愤怒地质问着,恨不得要将人千刀万剐。
“宁王你怕是忘了,上次你在皇宫里大放厥词,以下犯上,为了贱妾辱骂皇上和长公主之时,你见圣上不跪的特权就被取消了!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身份!”
听着这话,林章心里一梗,想起来还真有这档子事。
他气得要死,又羞又恼,对林则安吼道:
“林则安,你很好!本王记住你了!可以的,不愧是姓林的,你有种!”
林则安轻嗤一声,不欲跟他多说,选择直接进入正题:
“行了,不要逞口舌之快!你记不记得住本相没关系,你还记得他们吗?”
话落音,他拍了拍手,转眼便有几个衣衫褴褛缺胳膊少腿之人被带了上来。
林章刚想说你故弄玄虚。
结果一转眼,便看到了几张无比熟悉。却不该在这种时候看到的脸。
他身子一抖,跪着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和紧张道:
“你,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其中一个少了一只胳膊的独臂男人仰头大笑,笑了半天才道:
“熟读兵法的人,那能不懂得点求生之道。让王爷失望了,属下们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摞纸,也没有下跪,只对着林则安朗声道:
“丞相大人!草民安宁文,状告宁王林章克扣军饷,侵吞抚恤银,夺军师策略,抢将士功劳!以下为证据,请您过目!”
其实,除了沐颜和林则安。其他人并不知道还有这一手。
是以,当诉状被送到主审台前之时,不管是两位主审,在场衙役。还是场外听审的百姓,全都一片哗然,面露震惊!
“安宁文?这是安宁文!天呐!当年那个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传闻有潘安之貌,有不世之材的安宁文?!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天呐!”
“应该是的!虽然胳膊少了一条,有了残缺!可这脸容貌,这身量得有八分像,一眼便能看出,这确实是安才子无疑……只是,不是说他当年做军师之时过于冒进,带着三万士兵闯入重围,被北国给断了后路,乱刀砍死了吗?”
“现在看来,当初的传闻不一定是真的!根据他说的,很有可能是林章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跟克扣军饷有关……那是不是他识破了林章的阴谋,被灭口了?
“天呐!要真是这样,这林章可真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彻头彻尾的畜生!”
一时间,这样的议论仿佛在周遭炸开了锅一般,现场一片嘈杂。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那一摞纸张终于被主审们相互穿越完毕。然后又给了沐颜一份。
这一刻,三位主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刑部尚书甚至直接越过了林则安。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一下惊堂木,厉声怒斥道:“林章!你贪污军饷,克扣战死伤残将士抚恤银,将他人军功据为己有,并杀人灭口,该当何罪?!”
脑子飞快转动,一脸惊惧的林章慢慢回过神来。
听到刑部尚书的质问,在安宁文笼罩在头顶的怨怒悲愤眼神中, 他声音拔高,大声反驳道:
“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本王从未做过这些事!”
只不过,声音虽然高,却还挺虚的。不是很有底气。
林则安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哈一下就笑了。
“没做过?那这些是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吗?!”
他站起身,拿着那一摞各色的书面证物,递给底下站着的两名师爷。朗声道:“去,把这些给下面这些正在听审的百姓,让识字的来给大家念一念,相互传来看看!”
“是!”
师爷奉命,拿着这些证据,问了谁识字。然后将书证拿过去给他们过目。
没过多久,这些识字的人便齐齐脸色一变:“这林章!真是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他们一边骂,一边将书面证物的内容各自讲给身边不识字的百姓们听。
从他七年前第一次做主帅开始。
贪污的每一笔军饷,脏掉的每一笔抚恤银,为了冒领军功弄死的一整个智囊团,都讲的清清楚楚。
没人想得到。
他断断续续打了七年的仗,四次被任命为主帅,竟然贪污了高达两百多万两银子!而这些银子,都是他手下将士出生入死,用性命和血泪换来!
这七年,大雍将士们死了二十几万。
他们都是出生于百姓之家,带着保家卫国的心思去服兵役。有很大一部分本可以不死,却生生被林章的贪念和错误抉择拖累,失去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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