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城西安全屋。
胡尚锋推开门的瞬间,顾溟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长时间未通风的沉闷气息。
“回来了?”胡尚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侧身让三人进来,同时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外,迅速关上门反锁。
“情况怎么样?”顾溟把背包放在桌上,姜砚知和刘瑞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胡尚锋走到白板前,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照片、地图和便签,他用马克笔在旧剧场的卫星图上画了几个圈。
“旧剧场周边,现在已经成了马蜂窝。”他指着那些圈,“至少五股势力在活动,最明显的是‘掘墓人’,他们的人伪装成流浪汉和维修工,在三个方向设立了观察点。邪使团相对隐蔽,但汐月用因果能力感应到,他们在地下空洞的边缘布置了六个献祭节点。”
他换了一支红色的笔,在另两个位置打叉:
“夜巡者第三小队,也就是寒鸦他们,在旧剧场西北角的废弃商场里建立了临时指挥点,灯塔的特种部队则控制了制高点和主要路口,名义上是‘防止恐怖袭击’,实际上是把整个区域围成了铁桶。”
“还有呢?”姜砚知问。
“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蚀印者。”胡尚锋揉了揉眉心,“能量特征很杂乱,可能是散兵游勇,也可能是其他组织的人,总之,旧剧场现在就像一个炸药桶,只差一根火柴。”
刘瑞凑近白板,指着旧剧场中心的位置:“汐月姐感应到的那个‘空洞’,具体是什么?”
胡尚锋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汐月,女孩从他们进门后就一直沉默着,双手捧着水杯,眼神有些空洞,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才抬起头。
“很大……很深……”汐月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像一个倒扣的碗,罩在旧剧场地下,空洞里面……全是黑色的情绪。恐惧、憎恨、绝望……像粘稠的油一样堆积着,而且有个装置在抽取这些情绪,把它们转化成某种……能量,像是仪式的燃料。”
她说完,又低下头,小口喝着水,手腕上的灵智稳定手环发出规律的蓝光,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顾溟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汐月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抬头,但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联络守望者那边呢?”姜砚知问。
胡尚锋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墨心长老回应了,但她说圣地内部出现了问题,无法分兵支援,只派来了两名年轻的守望者学徒作为‘观察员’,说白了,就是来收集情报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指了指里间:“在里面休息,一个叫小雅,一个叫林青,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虽然受过训练,但没实战经验。我让他们待在这儿,别乱跑。”
顾溟想起在隐山遇到的那个做梦的女孩,也叫小雅,是同一个人吗?
“我们这边的收获。”他收回思绪,开始汇报,“第一个遗迹,埋骨丘,拿到了‘破军星力’,每天一次星光强化攻击,对黑暗系特攻,第二个遗迹,镜湖,拿到了‘真镜’,能看到灵魂本质和短暂置换镜像与现实,刘瑞吸收了龙气,灵智提升,将魂解锁了第二形态。”
姜砚知补充:“镜湖的笔记提到,‘现在之钥’藏在‘记忆的最深处,悔恨的起点’,我们推测这可能指的是陆青云事故的发生地,或者……陆闻野的潜意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胡尚锋盯着白板上陆闻野的照片,沉默了很长时间。
照片里的陆闻野穿着蚀光会的制服,笑容爽朗,眼神明亮,那是五年前拍的,那时候他还是胡尚锋的副队长,两人还经常一起喝酒,吹牛,骂上司。
“老陆……”胡尚锋低声说,“他现在还在医疗中心昏迷,医生说他大脑活动异常,像被困在噩梦里,如果‘现在之钥’真的在他潜意识里……”
“我们必须进去。”顾溟说,“时间不多了。”
姜砚知走到电脑前,快速调出所有相关数据,投影到白板上:
“交叉分析所有信息,三把‘心钥’的推测位置如下——”
她敲击键盘,白板上出现三个条目:
过去之钥: 陆青云实验室旧址,现为灯塔第七研究所,守卫森严,难以潜入。
现在之钥: “记忆的最深处,悔恨的起点”,指向陆闻野潜意识或事故第一现场。
未来之钥: 未知,但可能与‘门’的投影本身有关,即仪式启动后的旧剧场。
“时间窗口太紧了。”姜砚知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距离月掩血星还有18小时。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同时推进三条线。”
胡尚锋直起身,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我同意,分三组,第一组:顾溟、汐月,去医疗中心,尝试进入陆闻野的潜意识,拿到‘现在之钥’,注意,陆闻野现在是昏迷状态,他的潜意识可能有防御机制,也可能被污染了,风险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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