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第一天，凌晨四点的天空还是一片黑蒙蒙，云顶别墅外骤然响起引擎的轰鸣。两部越野车并排停在门口，车身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露。
“人齐了，出发！”叶宇一挥手，又叮嘱道，“系好安全带，路上睡会儿。”
“才不要睡！”苏菡扒着车窗往外望，“我要看着风景！”
叶婉也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车窗把手，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李雪莲侧头看向楚梦，轻声问：“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被某只‘大舔狗’闹的呗。”楚梦咬着牙说道。
叶宇发动车子，冲她挤了挤眼，大声喊：“带着一群美妞去私奔。”
“呸……”几个女孩集体轻啐一声。
两部车一前一后驶离市区，朝着绥市方向进发。天渐渐亮了，车窗外的光景从连绵的田野，慢慢换成了层叠的山峦。盘山公路蜿蜒曲折，路边便是陡峭的悬崖。
“哇！那有瀑布！”苏菡指着远处的山涧，兴奋地拍着车窗。
叶婉也凑过去看，小脸上写满惊奇：“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是山上的泉水流下来的。”楚梦耐心解释，顺手递过两瓶牛奶，“喝点东西，别晕车。”
叶宇的车在前头开路，金秀楠的车跟在后面。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可乐跑调的歌声，呼呼哈嘿的，格外热闹。
他们的目的地是绥市下辖的一个小镇，很小的地方，小到连名字都没有，只是被一个编号代替——851小镇。
路程虽只有几百公里，却整整开了一天。终于，前方的山谷里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的房屋，顺着山势层层铺开。
“到了！”叶宇吐了口气，打方向盘拐进小镇入口。
此时天已擦黑，夕阳的余晖给错落的屋顶镀上了一层暖黄。小镇比想象中热闹，主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朴素的当地人，也夹杂着几个背着行囊的游客。路边的饭店陆续亮起暖灯，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商店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招牌，还有小贩在街边摆摊，卖着山里的特产。
“没想到这么热闹。”楚梦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裹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
“毕竟靠近边境，来往的人多。”叶宇停好车，弯腰帮两个小丫头解开安全带，“先找地方住下。”
他们选了镇上唯一一家挂着“招待所”牌子的三层小楼，听说是当地最好的住处。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热情地帮他们拎行李：“你们是来拍那辆老火车的吧？最近来的年轻人都爱往那边跑。”
“老板知道幽灵列车？”金秀楠眼睛一亮。
“咋不知道。”老板嘿嘿笑，“小时候就听家里老人讲过，说那火车邪乎得很，夜里听着呜呜叫，却看不见影子。不过也没网上说的那么玄乎！”
老板似乎格外健谈，一边给几人安排房间，一边继续说：“现在都是网络世界了，上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我还刷到过几个小兔崽子，说是什么地狱使者、地狱老道的，拍的那玩意跟真事儿似的，忽悠了不少人。”
老板话音刚落，金秀楠差点把刚喝进嘴的水喷出来，捂着嘴肩膀直抖。
韦章道长却神情淡定，一本正经地捋着胡须点头：“哦？我看那道长倒是确有几分见识，也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风姿，可以粉他的。”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老先生您还真信啊？我看那老道演得倒是不错，那动作很像港片里的林正英，估计以前在影视城干过群众演员！”
他说着，目光落在金秀楠脸上，皱起眉头端详了半天：“小伙子，你看着咋这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
金秀楠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找借口，叶宇已经开口：“老板，他是棒子国来的留学生，他们那儿审美单一，男男女女都按一个模子二次加工，所以长得都差不多，您看着眼熟也不稀奇。”
“哦？男的也整容？”老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挠着头自言自语，“现在的年轻人，真看不懂……”
几人趁机赶紧接过房卡，逃也似的上了楼。
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众人便出门逛街，顺便找地方吃饭。
小镇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路灯下，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烤羊肉串的焦香弥漫在空气里，几个孩子举着糖葫芦在街边追逐打闹。
苏菡和叶婉被街边的糖画摊吸引，蹲在摊子前挪不动脚。叶宇干脆给她们各买了一个，苏菡选了孙悟空，叶婉则要了一只小兔子，俩小丫头举着糖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楚梦和李雪莲在旁边的商店里挑选特产，韦章道长则对着远处的山形啧啧称奇，说那山势藏风聚气，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凶相。
逛了半个多小时，金秀楠指着前面一家挂着“山里人家”招牌的饭店：“就这家吧，看着人多，味道肯定不差。”
饭店里果然座无虚席，幸好还剩一张空桌。几人刚坐下，点了锅包肉、杀猪菜这些当地特色菜，就听见邻桌传来年轻男女的对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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