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望南峰。
此地距离藕花镇以南约十四万里,属于绿屏山脉中部偏南的一处入口。
虽说名叫望南峰,但实际距离真正的青罗南部还有四十万里左右,仍属于青罗中部地界。
正如此前所言,青罗洲南北全长四百万里,但青罗北与青罗南各占一百五十万里,中间一百万则全属于中部地界。
而藕花镇恰好位于中部的中间位置,所以这一带在修仙界的舆图上常被标注为“中心区”。
若从藕花镇径直穿过绿屏山脉东行,便可抵达后方一个名为天极平原的广袤之地。
那仙道盟的总部、青罗洲第一修仙大城天极城,便坐落在此平原之上。
当然,这与望南峰倒是没太大关系。
此峰高约八百丈,山势并不险峻,但外形十分独特。
远远望去如同一名女子侧首南望,裙裾垂落于群山之间,所以当地人称其为“望南峰”。
此地人烟稀少,只有距离山脚下十里外,有一个名唤月石村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约莫六十户人家,常年靠着周边的良田与山林中的野味药材为生。
......
此刻正值午后,八月的日头毒辣地晒着月石村的黄土路面。
村口那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坐在石头上乘凉,手中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老张头,你家那事查得咋样了?”
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汉侧过身去问旁边的人,他说话时还朝四周看了看,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了去。
那姓张的老汉叹了口气,将烟杆从嘴里抽出来在鞋底磕了磕,摇摇头说:
“查啥查,请了神婆也看了,香灰也撒了,屁用没有。那丫头一到夜里就对着墙自言自语,问她跟谁说话,她就说有个穿红衣裳的女娃子坐在她床边上,还说要带她去山上采花。唉,你说瘆不瘆人。”
旁边一个瘦高老头闻言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
“会不会......惹到了山上的脏东西?我小时候就听我爷爷说,这望南峰里头不干净,早些年还有人说在夜里见过一个绿头发的女鬼在林子里飘呢。”
另一个婆子拍着大腿直摇头:
“可不止你家!我家那口子说,前儿夜里路过老赵家门口,听见里头有动静,扒墙缝一看,那老赵闺女正对着墙根说话呢,说的也不是咱们这边的话,叽叽咕咕的,怪吓人的!”
老张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也听说了,咱村这半年出了好几桩了,保不齐是真惹到什么脏东西了。”
正说着,天边忽然飞来一道黑色遁光,无声无息地落在村外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后面。
几个人聊得投入,谁也没留意那边的异样。
遁光敛去,现出脚踏遁空梭的林凡与韩音。
林凡收起遁空梭,看了一眼前方的村子,侧头对韩音道:
“韩姑娘,我们在此休息一下,恢复些法力,待会儿再继续赶路。”
韩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好,林大哥。”
随后,两人便沿着土坡往村口走去。
......
大约一个半月前,他们还在藕花镇时,林凡终于在荷风馆门前见到了归来的荷衣客。
当时他依旧化作了那个微胖老者的模样前往。
虽然与白鹤那场湖心大战有不少目击者,那隔壁的书生也在其中,但当时他用的是韩老汉的样貌,对方自然认不出他来。
而当真正见到那位荷衣客时,林凡才知道自己这些伪装全是多余的。
虽说那人从外表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文士,但他周身散发的修为竟是一位结丹后期的强者!
按照林凡原来的想法,此人既是谢空的朋友,多半也就是个筑基修士,但他没想到是这样一位前辈高人。
林凡当时虽然意外,但还是恭敬行礼,并将谢空给的玉盒取出并说明来意。
何白泉似乎早有预料,并未露出任何惊讶之色,接过玉盒后便邀他入馆饮茶。
林凡不便推辞,只好跟了进去。
馆内到处挂着画作,山水、花鸟、人物,每一幅都笔力精湛,算是林凡见过水准最高的画作。
何白泉见他眼中满是好奇,便和善地做了自我介绍。
他说本名沈渡,何白泉是世俗的化名,他是星河派神仰峰的一位长老,目前在藕花镇担任绿屏山脉西面的监察使。
林凡当时一愣,这才明白这位前辈并非什么闲云野鹤,竟是来自五大派之一的高人。
他连忙以谷千扬之名再次行礼,沈渡却只是笑了笑,让他不必拘束,还谢过他专程送物来此。
林凡嘴上客气,心中却明白自己是立了道心誓言的,不敢怠慢。
只是他对谢空竟能结识这等人物感到意外,但转念一想,那人能拿出空间传送的宝物,认识结丹修士倒也算不得稀奇。
不过,他对于谢空当时主动加入天元道的行为感到愈发不解。
林凡甚至觉得,他与郦影当时对黄袍男子说的那对中土向往的话,恐怕只是说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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