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老师终于愿意开口了，卓刑和霍齐也坐直了身体，脸上不动声色，听着他说下去。
“我是我们村里好不容易走出来的大学生，等出来之后，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要繁华很多。”王老师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眼睛发光，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事实上，出来上学后接触到的那些东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刷新着王老师的世界观。
他看着自己拼命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那些有钱人甚至不用自己开口，就全部收入囊中。
慢慢的，王老师的心理开始变得扭曲，憎恨有钱人的同时，又渴望成为他们。
想娶个独生女，改变自己的阶级。
这个想法出现在王老师的脑海里之后，就再也没下去过。
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竞争力的，长相可以，身高学历也都行。
入赘没有问题，他也没有那个三代还宗的心思。
怎么想，王老师都觉得自己比一些凤凰男有竞争力的多。
想的同时，也付出了行动。
王老师很快就确定了一个目标，刚开始也算顺利，但是就在快成功的时候，老家的父母突然带了一个女生找了过来。
这是他老家有名的傻姑娘，小时候发烧没有及时送医，导致烧坏了脑子。
傻姑娘的父母疼爱这个女儿，一直把她养的很好，王老师家里没钱，为了能够上学，他跟着自己的父母过去傻姑娘家，保证等自己学成归来，就会把人娶回家。
女方父母想着王老师的父母为人处世都不错，觉得他们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能给孩子找个归宿，自己死后不用担心她的生活，孩子又在家附近，想见面随时都可以，就欣然同意了这桩婚事，并且把钱借给王老师去读书。
这次王老师的父母把傻姑娘带过来，也是想着让两人培养一下感情。
被追求的女孩看到王老师一家后，猛地发现自己被骗了，干脆利落地断了联系，还顺手把自己给王老师找的工作给带走了。
没有捞到好处，更没有抱上金大腿，王老师心里异常怄气。
又不好对着父母发泄，所以笑着答应一定会好好对待傻姑娘，等长辈一回去，就把人带到自己租房里折磨，发泄自己的情绪。
刚开始王老师还不敢太过分，只敢在衣服遮住的地方下手，和父母视频，只要不凑太近就不会被发现。
慢慢的，老家那边打过来的视频越来越少，通话时间越来越短。
王老师询问了父母之后才明白，傻姑娘的哥哥娶妻生子，老两口忙着照顾儿子的小家，根本没太多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
他们理所应当的以为王老师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儿，毕竟自己家借了那么多钱给他。
就这样，王老师的手段开始变本加厉。
为了能够更加隐蔽一点，毕业后他还特意带着傻姑娘到另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租下一套房子，把人锁在家里。
工作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回来朝着傻姑娘拳打脚踢。
在大学时看到的各种不公，以及后面对傻姑娘拳打脚踢带来的爽感开始变得扭曲，王老师不再满足于目前的情况。
而是开始在学生中挑选合适的目标，再一点点实践自己的想法。
直到几天前，在学生家长那里受气后，王老师回去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气，真的把人给打死了，才猛地惊觉情况不对。
但事情已经没办法挽回，慌乱过后，王老师一下子冷静下来，开始回想小区哪里可以藏尸。
丢垃圾桶肯定是不行的，绝对会被发现，远距离抛尸也不现实。
思来想去，王老师决定就近在小区附近找个地方藏起来。
为了销毁证据，王老师还特意全副武装，把傻姑娘的尸体清洗了一遍，确定她身上没有留下关于自己的痕迹。
然后王老师又找了个小区停电的日子，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尸体藏在距离自己最远的那栋楼的管道房里。
一切都在王老师的掌控范围内，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以为万无一失的行动，却被聂农看在眼里，还被用来威胁，让拿钱封嘴。
王老师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聂农又在偷电线。
索性直接利用这个条件，把人给弄死了，到时候就算发现，也极大可能以意外结案。
“事情就是这样了，如果不是聂农提前找了你们，我绝对可以蒙混过关！”王老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忿。
明明一切都很完美，偏偏碰到这么一个变数，让他所有的打算都打了水漂！
明明只要再坚持一个月左右，他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完就能离开了这里了！
到时候谁都联系不上自己！这些事也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警察同志，所有的一切我都说完了，该坦白的我也都坦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宽大处理？”王老师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卓刑和霍齐。
该说的都说了，他也配合调查了，那是不是就可以按照刚开始说的一样，判他一个过失杀人？
卓刑和霍齐收起自己的本子，面容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后面的判决，要看法院的判决。你的口供，我们会调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随后，两人在王老师疯狂拍动桌子的动静下，离开了审讯室。
而审讯室外面，杨队长也早就带着自己的队员等在外面。
看到人出来后，杨队长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已经找到了，因为没有其他的处理，经过这段时间，尸体腐烂程度严重，一进去，那股味道熏眼睛。
不过还是能从表面看出死者生前受过不少的殴打，但是更加具体的情况就要看法医的尸检结果了。”
卓刑将手中关于王老师的口供都交给了杨队长。
他们这一次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后续的跟进就交给当地的警局处理就好了。
“辛苦了，我刚开始还质疑你们的能力，现在，我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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