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那些东西开始进化了?或者出现了新的变种?”
基地指挥室里,余七眉头紧锁,手指敲着粗糙的木桌。
“不仅仅是变种。”安承奕将一杯热水推给脸色依旧苍白的落安安。
“那些触须攻击使外面的普通感染者是被吸引或者驱赶过来的。安安说,她听到一种很浅但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
一直沉默的陈医生突然开口,“孩子,你能形容下那种尖叫声吗?是持续的还是脉冲式的?和你之前听到的其他声音质感有什么不同?”
落安安被问的有些无措。江小雨下意识向前半步,半挡住她。
“陈医生,安安刚回来,需要休息.....”
陈医生一愣,推了推眼镜,略显尴尬的点头。
“啊......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哈。”
陈医生转身向。安承奕和华天说到。
“下次如果遇到这种新型个体,能否尽可能的带回一些组织?哪怕是沾着一点血的鳞片都可以。”
华天和余七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月的并肩求生,四。人已从最初的谨慎合作者,变成了真正能将后背托付的挚友。
他们清楚陈医生的执拗来源于何处。
陈医生的妻女在灾难首日就失散了,他坚信只要破解了尘的秘密就可以找到他的妻女。
安承奕轻轻的嗯了一声。
会议结束,四人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基地防卫轮值和即将到来的冬季物资储备问题。
夕阳的余晖透过木板加固的窗户缝隙,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夜色渐深,基地渐渐安静下来。
在女生宿舍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江小雨正用温水小心擦拭落安安的脸和手。
“还冷吗?”江小雨轻声问。
然后用毯子将落安安紧紧裹着,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手臂环过她的肩膀。
落安安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轻靠近江小雨怀里。
两个月的生死与共,有些东西早已无需言明。
“谢谢。”落安安的声音闷在江小雨的肩头。
“谢什么?”江小雨下巴蹭了蹭落安安柔软的发顶,顺带吸了一口香气。
“我说了我要保护你的。”
江晓雨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我差点就慢了。”
落安安抬起头昏暗的烛光下。她清澈的眼睛看着江小雨:“小鱼,如果没有你.....”
“没有如果。”江小雨打断她,指尖轻轻拂过落安安微凉的脸颊。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落安安的额头,呼吸交融。
这个距离,她们都能看清双方眼中的自己。
一个吻,很轻,落在落安安的唇角。
像蝴蝶掠过初春江溶的冰面。
落安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躲开。片刻后,她微微扬起脸,闭上了眼睛,用细微的动作回应了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感。
烛火啪啦地轻响着,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暖而安宁。
基地的日子就这么缓慢而渐渐好起来了。
图书馆的一部分被改成了公共教室。由安诚意和其他几位老师轮流教授孩子们基础知识。
传授的知识不仅仅是课本上的知识,还有野外生存伤口处理植物辨识等。
操场边缘开辟出了几块菜谱,尝试种植耐寒作物。
围墙不断地被加固,了望塔之间拉起了简易的通讯绳铃。
安承奕、华天、余七和陈医生,四个人常在深夜围坐在指挥室的小火炉旁,分享着为数不多的烟草或者一杯自酿的粗劣发酵饮料。
讨论着基地的明天,回忆着灾变前的琐事,也坦承这个各自的恐惧与希望。
一种牢固的友谊在沉默的碰杯和简短却坚持的支持中无声流淌着。
而江小雨和落安安她们的身影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基地的各个角落。
落安安的感知能力在陈医生的引导下,似乎变得更准确了一些,现在能够区分不同类型的威胁。
江小雨则凭借出色的组织和无畏的勇气,成了巡逻队里最年轻的副队长。
百合的芳香并不张扬浓烈,它就像是墙角顽强钻出的野花,静静述说着对爱的本能。
日子大概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了望塔传来急促的铃响。
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是活人!他们有枪!”
吼声和零星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安承奕一个机灵瞬间从床铺上滚到地上,枪已经在手,人也冲出门。
晨光浑浊,隐约看见几十条人影在撕扯铁丝网,子弹打在围墙的水泥表层,噗噗作响。
不是那些东西。是活生生的人、饿红了眼的人。衣服破烂,眼神里的光比野兽还渗人。
巡逻队依托着沙袋和废弃课桌还击,子弹在晨雾中拉出短暂的亮线。
基地像是被捅了马蜂窝。
非战斗人员被连拖带拽地撤向安全的图书馆中。
各种声音搅成一团。
江小雨一把抓住落安安的手腕,刚冲出宿舍的窄道,一梭子弹就扫在她们前头几步的地面上,尘土溅了两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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