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无尽的草原，而是洁白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以及……一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憔悴，狂喜以及深深后怕的绝美脸庞。
落楠茜赤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嘴唇颤抖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只有紧紧握住他的手，泄露了主人濒临崩溃又骤然得救的情绪。
江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笨蛋……小落楠茜……”
下一秒，她就被落楠茜用力的拥入了怀中。
力道很大，但又在触及他伤口处的时候立刻放松。
“柠柠……柠柠……”落楠茜的声音嘶哑，破碎，反复念叨着他的名字，滚烫的液体落在江柠的颈窝。
江柠放松身体，回抱住他，感受着这真的体温和颤抖。
她回来了。
脑海中草原的风，安安的话语，古树的碎片，那些光怪陆离的线……就好像是一场清晰又遥远的梦，沉淀在意识深处。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落楠茜的怀里是真的香啊！！
给江柠都快香迷糊了都。
江柠像一只小鱼一样在落楠茜怀里蹭来蹭去。
不断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嗯……小楠茜你好香啊……嗯……你别哭嘛，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嗯？”
“小楠茜～不哭不哭～”
然而她的安慰似乎起了反作用。
落楠茜的颤抖依旧未停止，反而将她给抱的更紧。
“哎呀呀？怎么越哭越厉害了？”
“唔！小楠茜你别！唔……”
未等江柠挣扎，落楠茜就已经A上来了了。
落楠茜冰凉的唇瓣用力压上江柠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
辗转厮磨，舌尖强势的撬开江柠因惊愕而微起的齿关，深入其中，贪婪的攥取着属于江柠的每一丝气息，每一丝温度。
许久过后落楠茜才松开怀中的小江柠。
江柠一被松开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醒的她差点被落楠茜又给亲晕了。
“有你……这么对自己女朋友的吗？女朋友受伤刚一醒你就这么激动……以后还得了啊……”
江柠脸色潮红，大口大口的呼气。
“以后是不是二话不说就要吃了我？”
落楠茜思索了一下。
“也不是不可以。柠柠想的话就……”
“谁想啊！是你这个大变态自己要想的吧！”
小小的柠檬，生气起来张牙舞爪，自以为很凶，落在落楠茜眼里却只剩下可爱到心尖发颤。
“好好好～是我想～”
落楠茜从善如流，语气温柔带着无限的宠溺和纵容。
她抬手，想再去碰碰江柠气鼓鼓的脸颊。
然而，就在她目光与江柠对视的瞬间，那努力维持的、带着笑意的温柔面具，却猝不及防地碎裂了一角。
眼中的泪水还是出卖了她。
那双刚刚褪去暗红、恢复清明的眼眸，此刻被水光浸透，清晰地映照出她竭力隐藏却终是溃堤的情绪。
泪水出卖了她的害怕，出卖了她的恐惧，出卖了她的不安。
江柠望着那双被泪水冲刷得更加透亮、却也更加脆弱的眼眸。
所有羞恼和调侃瞬间凝固，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
“看什么呢？”落楠茜看着江柠这傻乎乎的模样，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用惯常的方式掩饰，抬手想去摸江柠的头，声音还是有些沙哑的。
江柠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握住了那只微凉颤抖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她的小脸依旧红着，却是因为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
江柠轻轻咳嗽一声，试图驱散喉间的哽塞，故作镇定地反问：
“看你都不让看了？”
“让看。”
“当然是让看的。”
怎么会不让看呢？
小柠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她的柠柠，她的光，她存活于这世间的全部意义。
想看多久都可以，想怎么看都行。
只是……
“别吓我了……好不好？”
她几乎是呜咽着，挤出这句破碎的乞求。
一股温热感再次从落楠茜脸上划过。
江柠的心瞬间慌了。
她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捧住落楠茜湿漉漉的脸颊，指腹慌乱却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那不断涌出的泪水，语无伦次：
“好好好。小楠茜你……”
别哭了，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江柠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哭的话……在我怀里哭会吧。”
江柠张开了自己的手臂，看着落楠茜，眉眼微微弯起。
“我在这里呢。”
“我一直都在。”
落楠茜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江柠。
我一直在呢。
她……一直在呢……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眼中的江柠却依旧清晰。
眼前的小柠檬和那些记忆中的江柠似乎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柠柠还是这么的温柔。
落楠茜再也忍不住了。
她哭着把自己埋进江柠的怀中。
眼泪不断从她的眼眶中夺出。
“柠柠……我……我是不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每一次……每一次……我都保护不好你……”
“就算是一次……一次也没有……”
“我是不是……特别的没用啊？呜......”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厚重的云层积聚，一道无声的闪电划过天际。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病房的玻璃窗上，发出“哒哒”声。
顷刻间，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雨声将落楠茜的哭声给淹没。
江柠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怀中颤抖不止的恋人。
一只手温柔地轻抚着落楠茜因哭泣而微微抽动的脊背。
另一只手则插入她汗湿的银白发丝间，以指为梳，极尽耐心地顺着那柔软的长发。
江柠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落楠茜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被泪水浸湿的衣衫，聆听着她的委屈与害怕的声音，二自己的眼眶也悄悄泛了红。
但她没有哭，只是更用力地抱着落楠茜，用自己此刻所能给予的全部温暖和存在感，无声地告诉她：
我在。我真的在。这次，你没有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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