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抬起画纸侧眼检查了一遍，确认笔墨已经风干不会被蹭花，才递到萧尽霜手中。
萧尽霜将两张画纸叠在一起，又再次核对了一些关键信息后直接起身：“近几日，保持通话畅通。”
“…那现在…？”女生握紧手机，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回去休息，有结果会直接通知。”萧尽霜点了点白玦身前的桌面，随即开始替他收拾画具。
会议桌对面的女生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正当二人收拾完零散的纸笔，正欲转身离开时，“等一下！”女生急切起身，身后的金属椅子在光滑的水泥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不好意思…”女生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被撞翻在地的椅子，视线在二人之间扫视了一圈，“你们…是情侣吗…”
“……啊？”
萧尽霜答：“这与案子无关。”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女生的手缓缓松开了椅子毫无生气地垂落在身体侧面，低下头，点亮了手机的屏幕，又按灭，“是不是我那天…不跟她发脾气…或者我强硬一点，拦住她…结果就不太一样…？又或者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女生重新抬起头时已经彻底红了眼，脸上却挤出一个了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我们已记录关键信息，目前已进入调查阶段。若有新情况和线索需要补充，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话落，萧尽霜没做过多的停留，拉开接待室大门，将手中的画纸递到分局大队长手中，边同步材料进内部系统边低声吩咐：“请将画像数字化，与现有数据库进行比对，优先筛查本市相似度40%以上对象；同时调取报案人所居住小区一周内监控录像，重点关注小区出口以及周边区域，尽快确认失联人员离开方式。请在24小时内完成初步筛查并将结果同步。”
“明白，辛苦二位。”大队长接过画像连连点头，快步上前提前拉开办公楼大门。
不知不觉，正午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暖和，风从外面灌进来，反而带了几分柔和。
“这种日子，出太阳了。”白玦坐上车，手上那支收拾时未放进包中的钢笔仍被他握在手中。他随手将它放进车门储物槽，摘了围巾：“报案人反馈相似度不高，是因为她的观察时间过短，加上报案人在夜晚逛街，光线影响的缘故，大脑会自动补充空白的信息，而在描述过程中又自动加入了其他视角的记忆。哦对，同行人笑容没有带动眼角，面部肌肉僵硬，是假笑。希望可靠吧。”
“嗯，辛苦，已经安排基站交叉比对，还原当事人当日行踪，别想太多。”萧尽霜一手搭在方向盘，一手轻贴到白玦的胸膛，“还酸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玦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又垂下眸看那只手，摇摇头。正当萧尽霜准备抽回手时，白玦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朝他的手背像仓鼠磨牙似的啃了一口。
萧尽霜搭在方向盘那只手转落到眉心处，按了一下，反手戳了一下白玦的脸颊提醒：“这我车。”
白玦侧眼看他，没松口，“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
“没贴膜。”
白玦不以为意，反而继续在手臂上啃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反问：“你也没收回去呀，你默认了～”
“……我没说。”萧尽霜弹了一下白玦的额头。
白玦像是抱着独属于自己的战利品，理所当然地把萧尽霜的胳膊拥入怀中：“看到就看到，让别人都知道，这么帅的人是我家的～”
“八岁。”
“？？？二十四！马上二十五了都，我的成年初期要结束了呜呜…”白玦滔滔不绝地说着：“等我到了成年中期，我的记忆力会下降，免疫系统会下降，身体功能会下降，我完了…”
说完，他还“不依不饶”地晃了晃萧尽霜的胳膊，又重新啃了上去。
“十岁，不能再多了。”
白玦没好气地撒了手，重新把胳膊“丢”回：“那你现在涉嫌拐卖儿童罪，十年以上。”
“我拐卖？”
“不然呢？就算不是拐卖也算引诱，还是色诱。”
是的，白玦学的浑身解数都使在了萧尽霜身上。
萧尽霜重新把带着一排浅浅的牙痕的那只手往白玦眼前一推：“这是什么。”
“自愿行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哦对，其实我还挺喜欢周瑜的，书里有点过度美化诸葛亮了。”
“……嗯。”萧尽霜启动车辆，“先去吃饭，空了再说个话题，真不舒服记得说。”
“知道啦～”
直到车辆驶上主路，白玦细弱蚊蚋地补了一句：“你一直都在纵容我…”
萧尽霜没答，但白玦还是很确定他听进去，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好…”
“什么。”
“就是，你——为——什——么——这——么——好。”白玦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长，末尾的“好”用的甚至是肯定的语气。
萧尽霜毫不犹豫回答： “因为你值得。”
白玦摇摇头：“我不值得…你那么好……”
“课题分离，值不值得，由我决定。”
“…你这是认知偏差，还有锚定效应。”白玦继续嘟囔：“我脾气不好，还爱咬人，还总给你添麻烦…动不动就生病，就连饭也是你做的，你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萧尽霜没再与他争论，只是腾出一只手在白玦的手背上按了一下制止，平静地抛下一句：“我觉得值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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