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沈宸尘惊道。
“可能性浓度超标。”张远分身立刻明白，“我给了它结构，结构无法容纳它内部的全部可能性。过剩的可能性溢出，形成更多混沌生命。一个变一千个，情况更糟了。”
新生的微型混沌生命像蝗虫般扑向城市。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疯狂变化。晶体生命体变成流体，流体变成气体，气体又凝结成固体，形态完全随机。
有的变成多眼怪物，有的变成几何迷宫，有的干脆炸成一团概念烟雾。
混乱指数级增长。
“撤退！”张远分身喝道。
三人瞬间传送离开晶花界。
回到指挥中心时，星图上的警报已经连成一片。
“最新数据。”赵瑶声音急促，“受侵维度增加到五十九个。混沌生命总数估计超过两千。进化加速效应正在扩散，三个维度已经达到失控边缘，文明完全异化，规则彻底崩解，本土生命失去原有形态。”
青衫客看着张远分身：“你的判断？”
“直接清除无效，结构化有风险。”张远分身快速分析，“需要新方案。我建议……接纳。”
“接纳？”鲁飞瞪大眼睛，“让这些怪物到处乱跑？”
“不是放任，是引导。”张远分身走到星图前，“混沌生命传播可能性，催化变化。变化本身不是坏事，进化加速也不是坏事。问题在于这种加速没有方向，完全随机。如果我们能给方向呢？”
“你想控制混沌进化？”云芷理解了他的意思，“混沌的本质就是无序，怎么控制？”
“用更大的秩序框架。”张远分身说，“建立一个‘进化引导场’，覆盖所有维度。在这个场中，混沌生命催化的进化会被引导向健康、可控的方向。失控的可能性被过滤，有益的可能性被放大。”
“技术可行性？”青衫客问。
“需要改造生态系统。”张远分身调出系统架构图，“现在的生态系统是资源流动网络。如果加入概念引导层，让每个维度都成为引导场的一部分，理论上可以实现。但改造需要时间，而混沌扩散不会等我们。”
时间。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指挥中心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快速思考，评估各种方案的可行性。
监护者突然开口：“张远，有个信息你可能需要知道。混沌屏障的过滤网孔隙，我分析了磨损模式，发现存在人为干涉痕迹。”
“人为？”张远分身眼神一凛，“谁能在混沌屏障上做手脚？”
“只有一种存在能干涉屏障。”监护者看着他，“概念之海本身。”
这个概念太过惊人。
概念之海主动破坏自己建立的屏障，放混沌生命进入有序体系？为什么？
张远分身立刻联系本体。
通过存在共鸣，他向屏障另一端的本体发送询问。片刻后，回应传来，本体在屏障深处发现异常节点。
那些节点被某种力量刻意“稀释”了。稀释的手法很高明，调整过滤网的概念密度，让某些区域变薄，允许更大可能性通过。
这种调整需要深入理解屏障结构，需要概念层面的精细操作。
只有概念之海能做到。
“目的？”张远分身问本体。
本体传回一段模糊的感知：概念之海在观察。观察混沌生命进入有序体系后的反应，观察各个维度的应对，观察生态系统的韧性，观察……张远的选择。
实验。
又是实验。
张远分身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早已接受自己实验体的身份，概念之海这种不断设置考验的做法，让人感到被操控。
“所以这次危机是概念之海设计的测试？”沈宸尘听了解释后皱眉，“测试我们有没有能力应对混沌进化？”
“看来是。”张远分身说，“测试本身是真实的。如果通不过，维度真的会毁灭。”
“那我们就通过测试。”鲁飞拍桌子，“管它什么目的，先解决问题。”
“同意。”田逸说，“具体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张远分身。
张远分身思考片刻，做出决定。
“双线并行。第一，我立刻开始改造生态系统，建立进化引导场。这需要所有维度配合，需要调动整个议会的资源。第二，在引导场建立前，需要临时控制措施，减缓混沌扩散速度。”
“临时措施是什么？”青衫客问。
“封印。”张远分身说，“封印它们的活动。用我的本心道制造概念封印场，暂时冻结受侵维度的变化。这需要大量能量支持，维持有限时间。”
“需要多久完成引导场改造？”
“全力运转，至少七天。”
“封印场能维持多久？”
“最多五天。”
时间差两天。
“那就压缩改造时间。”云芷说，“所有永恒境以上战力全部投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应该能压缩到五天。”
“风险很大。”沈宸尘说，“高强度概念操作可能造成操作者自身概念紊乱。”
“别无选择。”张远分身看向众人，“投票表决吧。同意双线方案的举手。”
指挥中心内，所有核心成员举手。
全票通过。
“那么，行动开始。”张远分身开始分配任务，“师尊负责封印场能量供应，需要调动三十六个军团全部能量储备。沈宸尘、云芷负责生态系统改造的技术协调。鲁飞、田逸带人前往受侵维度最严重的区域，执行紧急救援，尽可能多地转移本土生命。张欣、李昱组建医疗队，准备接收可能的概念紊乱伤员。”
命令下达，整个议会机器全速运转。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
指挥中心的全息通讯器同时亮起，几十个投影出现在大厅中。
都是各个维度的代表。
秩序法庭大法官、存在教会主教、定义守护者长老、晶祖、光之母、进化维界主宰者、史官……所有核心议员，以及大量骨干维度的代表。
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甚至带着愤怒。
“张远议长。”秩序法庭大法官率先开口，“我们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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