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重新拉开距离，这一次铁山的眼神认真了许多。
这小子比想象中难缠。石头低声说道。
站在他旁边的柳叶点了点头：而且他只练了一年。
场上的对抗继续。
阿潮的力量和摔跤技巧让铁山没法像对付普通对手那样轻松取胜，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缠斗了将近一分钟。
但最后还是被铁山一个漂亮的抱腿摔，被压在了地上。
阿潮拍了拍软垫，你赢了。
铁山站起来，笑道：“小学弟，你才练了一年，就能在我手上撑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加油吧！”
说完，转身朝着场外走去。
阿潮沉声道：“再给我两年，我一定能打败你！”
铁山脚步一顿，微微转头，“好，我等着！”
下一个是谁？铁山问道。
兔子从队伍里走出来。
他比铁山矮了将近一个头，身形瘦小，赤着脚站在软垫上，脚趾紧紧抓着地面。铁山看着他，想起了兔子刚来时的样子——蜷在墙角，不敢看人，跟现在判若两人。
你学了什么？铁山问道。
咏春。兔子说。
铁山微微挑眉，拉开架势。
兔子动了。
他的移动跟阿潮完全不同，阿潮是稳扎稳打的重心压制，兔子是鬼魅般的闪烁。他往前踏了半步，虚晃一拳，然后身体像一道弧线一样切向铁山的左侧，右掌切向铁山的颈侧。
铁山的反应很快，偏头躲过，同时右拳回击。
但兔子的身体在出掌之后几乎没有停顿，整个人像流水一样往下一沉，从铁山的拳路下面滑过，左手搭上铁山的手腕，借力一引。
铁山被他引得重心微微偏转，虽然不至于摔倒，但脚步乱了一下。
兔子没有贪功追击，迅速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短短几秒的交锋，让场边观战的几个老学员都沉默了。
他这一年的进步速度，太离谱了。石头说道。
柳叶摇了摇头：最吓人的不是他的速度，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打到一半就撤，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这种战斗意识，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接下来的对抗，铁山和兔子打得更加激烈。
兔子的速度让铁山始终抓不住节奏，而铁山的经验也让兔子不敢轻易冒进。
两个人周旋了将近一分钟，最后铁山一记扫腿把兔子的重心带偏，逼得兔子后退了半步。
兔子喘着气看着铁山：“你没用全力。”
铁山大笑：“废话！我要是用全力，你十秒都撑不过去！”
兔子有些沮丧了走下去了。
第三场，阿生走了出来。
铁山看着这个身形普通的少年，心里做好了准备。
刚才他已经注意到，阿生在整场对抗里一直站在场地边缘，耳朵微微动着，像是在听什么。
开始。
铁山先动了。
他的拳打向阿生的面门，速度比前两场更快。
阿生没有躲，他的身体在铁山出拳的瞬间就已经往右偏了半寸——不是看见铁山的动作才躲的，是在铁山肌肉绷紧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铁山的拳擦着阿生的耳廓过去，落空了。他的左膝随后顶上来，阿生同样在膝盖抬起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身体微微后撤，让膝盖顶在了他的大腿外侧，而不是腹部。
石头惊呼道：他能预判。
他提前知道铁山要打哪。
柳叶点了点头：他的耳朵能听到铁山肌肉发力的声音。
场上的对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铁山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在发出之前就被阿生捕捉到了。
阿生没有反击，只是闪避，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叶子，铁山的拳脚从他身体周围擦过，就是打不中他。
铁山打了十几招之后，忽然收了攻势，退后一步：不打了。
阿生停下来，看着他。
你光躲不还手，这架没法打。铁山说道，你是在跟我对峙，不是在跟我打。真正的格斗不能只靠躲。
教官说，听比看快。但要先把听的练透了，再练打。阿生认真地说道，我还没练到打的阶段。
铁山苦笑：好。等你练到了，再来找我。
接下来是青芽。
她的对手换成了柳叶。
两个身形纤细的女人在软垫上对峙，青芽的身高比柳叶略矮，但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柳叶先动了，她的拳法凌厉，速度极快。青芽没有硬接，她在柳叶出拳的瞬间身体微微后仰，同时右手从下往上，一掌切在柳叶的右腕上。
柳叶的手腕一麻，动作顿了一下，青芽已经贴了上来。
她的身体像一根柔软的藤蔓，缠上柳叶的右臂，左手扣住柳叶的肘关节，膝盖顶住柳叶的大腿外侧，整个人像一把锁一样把她固定住了。
柳叶挣扎了两下，挣不开。
这是巴西柔术。青芽的声音很平静，教官说，我的柔韧性好，关节活动度大，适合练地面缠斗。
柳叶点了点头：我认输。
青芽认真道：“师姐，你一开始应该用全力的。”
“你大意了，才会被我缠住。教官说，即便是他，被我缠住，也难以轻易挣脱。”
柳叶则是微微摇头道：“我没法用全力。因为我还没法完全控制我的格杀术。”
“但即便这样，你也很强了。加油吧，小学妹。”
场边的石头看着这一幕，低声骂道：妈的。这帮家伙简直比我们当年强太多了。
他们天赋确实高。
铁山沉声道：而且苏教官给他们的训练方案，是量身定制的。每一个人练的方向都不一样，把他们的长处发挥到极致。这种教学方法，比咱们当年一锅端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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