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顺着骨间缝隙点燃了内部的血肉,心脏在火焰中跳动。
心脏?不就是心脏吗?
行尸惊人的生命力支撑着他继续行动,砸在地上的铁棍撩起,从侧面直击男孩的腰间。
这具行尸的速度和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身体上更多的细胞褪去的凡间的脆弱,在亚空间的力量下变得强大又坚韧。
男孩在这一刻,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朝着棍子那一侧继续旋转身躯。
铁棍打在了民用喷枪储能罐和燃料管之间的金属支架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几个环形锁扣碎裂,管子还勉强耷拉在储能罐上。
他的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整个人向着侧面平移了出去,脚下滑腻的鲜血更是加剧了滑行的难度。
男孩的意识在潜移默化间被绎枫影响,看着敌人恶臭的脸愈加的坚定。
“我们决不能输,我们失败了,所有人都会变成他这样。”纳垢的赐福将这具行尸变得越狰狞越臃肿,男孩的意志就越坚定。
鲜血冲入大腿肌肉群,他开始奔跑,喷枪的连续发射让枪口通红,这次他高举着枪口,在行尸的铁棍来袭之前,将其如同长枪一样刺出。
不够长。
无论是手臂还是喷枪的长度,他都有着不小的劣势,但是忠诚的火焰弥补了最后一丝距离,火焰的射程比以往更远,顷刻间淹没了它的眼珠。
行尸胡乱挥舞着手中的铁棍,鲜血洒的到处都是。两颗眼珠从眼眶中掉落出来,火焰钻入了骨头和血肉连接的缝隙,头皮碎块飞出,就落在男孩脚下不到三英寸的地方。
刚才铁棍的砸击砸毁了喷枪的限流阀,现在的喷射强度已经超过了燃料管的耐热极限,它在迅速升温。
行尸倒下了,亚空间力量相互湮灭,他的头颅彻底被焚灭,躯干在地上蠕动着,过不了多久,里面的蛆虫就会变成瘟疫蚊蝇飞舞。
男孩应当继续焚烧,可燃料管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从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前走过,一直走到宗教领袖的身边。
“我杀死了最后一个异端。”他说道。
脚下将死之人努力睁开眼睛,张开嘴巴,试图说些什么。
从唇语看,应该是:“我封你为下一任教宗。”
男孩弯下腰,捡起他的齿轮权杖。
领袖的吐出最后一口气,从愈加沉重的眼皮缝隙中看了一眼男孩的样貌,合上了双眼,耳边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这是一柄代表至高权力的权杖,但首先,它是一柄双手杖。”
绎枫操控着男孩的身体,他的灵魂在这一时刻努力挣扎着,他在大声呼喊着“不要杀他!找医生!”但是绎枫没有听他的话。
“以人类之名,赐予你灵魂湮灭。”
双手杖猛地砸了下去,杖头的齿轮将宗教领袖的头颅砸开了花,细微的亚空间能量顺着权杖撞入他的脑海,将他微弱的灵魂打成了粉末。
念在你和混沌势力打到最后一人的份上,就不让你的灵魂被纳垢折磨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死亡,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绎枫的力量逐渐沉入男孩的身体深处,这个走了一天一夜又翻上一座高山的男孩,这个生平第一次杀戮的男孩,这个失去了家人和宗教信仰的男孩,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战场上又一次传来动静,第二具成功转化的行尸试图站起来。
他开始清理战场,火焰升腾而起,他喷枪在超负荷的工作,燃料用完之后就从巨型收割机中取,饿了就从宗教圣所取用所谓的圣餐,他一人在此打扫了三天三夜,大火燃烧了三天三夜,裸露的岩石是天然的隔火带,让火势不至于扩散到农田区域。
三日后,才有另一位男孩鼓起勇气前来探查情况。他抵达的时间比前一位晚不了几天,可他看见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以为战争还在继续,便蛰伏下来,一直等到今天。
他在山脚看见了绎枫选中之人。
“水哥!”
如果用当地的白话,男孩的名字应该是:有冰·水流宽广。
翻译成低哥特语的话,应该是:凌淼。
男孩得到的回答是:“战争结束了,所有人都死了。”
凌淼成为了负责这片农业区域的负责点中,年纪最大的劳力,比他更年迈的,只剩下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回去告诉兄弟姐妹们,现在要靠我们自己了,把大家集中起来,团结在一起才有活路。”
第一个月,神庙多了一个扫地僧,不断的清理混沌留下的痕迹,确保混沌污染没有继续蔓延。他出了一趟远门,将混沌信徒们的聚落点焚毁,周围的一圈田地都完全焚灭。
第二个月,农作物成熟了,他带领孩子们操作收割机,尝试修复了自定位雷达系统,拆卸了老一辈遗留下来的简易鸟卜仪安装在了上面。
他们完成了预定计划中的收割,前往擎天群山。
那是一座高耸的山脉,化学农药因为密度高,绝大部分沉在地面上二百米内,而这座山脉的高度超过了一万米,完全隔绝了空气的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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