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怖的画面,声音都有些发颤,“最邪门的是昨日凌晨,东直门的护城河里浮上来七具尸体,全是年轻女子,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可魂窍却空了。荣副总您知道,魂窍这东西,寻常妖物根本碰不得,除非是……”
“除非是千年以上的血族,或是邪修……”荣伯接过话头,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他转头看向洪涛,“少爷,按赵阔所说,尸体被吸干了血,脖子上还有两个血洞,对方是血族的可能性更大些……”
洪涛指尖的叩击声骤然停止~
黑亮的瞳仁骤然缩成细狭的线,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连空气都像是要凝出冰碴。他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声音里淬着凛冽的杀意,“查!~把京城里所有沾着血腥味的角落,都给我翻一遍……”
赵阔浑身一颤,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正要走,却被洪涛叫住~
“慢着~”洪涛的目光落在休息室的方向,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所有消息,都不许传到凤儿小姐耳朵里~”
“属下明白!~”赵阔躬身应下,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关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
荣伯看着洪涛的背影,叹了口气,“少爷,凤儿小姐毕竟是降魔龙族的传人,您瞒着她,就不怕她生气吗?……”
“荣伯!~”洪涛打断他的话,眼底的杀意翻涌,“凤儿好不容易醒来,我不想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扰她清净~不是还有沧龄和护凤队吗?~护凤队闲着也是闲着,那些该死的东西就交由沧龄和护凤队处理吧……一个不留!……”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暗红色的雾气,雾气里翻涌着嗜血的戾气,却在即将溢出时,又被他缓缓收了回去~
休息室里传来我翻身的轻响,带着梦呓般的呢喃~
洪涛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转身走向软榻,俯身替我拢了拢散乱的发丝,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凤儿~以后都有我护着你……”
荣伯退出房间时,脚步放得极轻,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转过身,正对上扒着门框探头探脑的沧龄,那只缩在龟壳里的小东西见被抓包,绿豆眼滴溜溜转了两圈,爪子慌忙往回缩,龟壳上的光泽晃得人眼花~
“躲什么?~”荣伯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他抬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沧龄的龟壳,“少爷有令,命你协同护凤队,配合赵阔彻查在京都作乱的血族踪迹,全部清剿,一个不留!~”
沧龄的小爪子顿住了,绿豆眼眨了眨,像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它才慢吞吞地从龟壳里探出半截身子,小脑袋点了点,“知道了~”
荣伯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血色纹路的令牌,递给候在廊下的连城,“连城,持此令可调动京区所有暗桩。切记~尽快解决此事儿!~少爷不希望此事儿扰了凤儿小姐清净~”
连城双手接过令牌,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他身后,护凤队的六人早已整装待发~
“明白了~”连城沉声道,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朝六人递了个眼色,“出发~”
一行七人一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暮色里……
我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是暖融融的一片,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宿醉般的昏沉感散去大半。
我撑起身子,才发现身上盖着的毛毯被掖得严严实实,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是洪涛哥哥身上独有的味道~
“醒了?~”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回头,便见洪涛哥哥倚在门框边,黑亮的眼瞳在阳光下愈发柔和~
他身上的玄色长袍已换作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袖口处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
“嗯~”我点了点头,嗓子还有些干涩,“我睡了多久?~”
“一日一夜~”洪涛哥哥缓步走近,伸手替我理了理颊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微凉,“梳洗一下,去吃些东西~”
我应了声好,起身走进盥洗室,镜子里映出自己苍白的脸颊,眼底还带着几分倦意,可一想到昨夜洪涛哥哥俯身时的眼神,心头便涌上一股暖意~
简单梳洗过后,洪涛哥哥牵着我走出休息室,前厅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粥品,荣伯正候在一旁,见两人出来,躬身行了一礼,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吃饱后,我看向洪涛哥哥,笑道,“洪涛哥哥,我们去平安巷祭拜风叔吧~这么多年都没去祭拜他,他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我选择先来北京就是为了祭拜风叔~
“傻瓜~他那么疼你,怎么舍得骂你呢?~”洪涛哥哥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走吧~我们这就去祭拜他~”
“好~”我点点头……
我们没有乘车,而是沿着长街缓步而行,顺路买了些香烛纸钱和酒,以及几样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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