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窗户，如同何粥粥此刻七上八下的心跳。平板电脑屏幕幽冷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文档上依旧只有寥寥几个不成句的词语，是她刚才在奶糖无声的“注视”下，胡乱敲下的——“夜晚”、“风”、“影子”、“回音”。
她盯着这些词，大脑依旧一片空白。M.N.要的歌词？那种空灵的、非人的、构建出《月光爪印》和《星砂》意境的歌词？她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就在她几乎要再次崩溃，丢开触控笔时，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忽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在寂静的、只有雨声的房间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何粥粥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过去。是工作邮箱？总监又来催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动鼠标，点开了邮箱界面。
不是公司邮箱。是一个陌生的、一看就是临时注册的邮箱地址，用户名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发件人没有署名。
邮件的标题只有简洁的两个字：【合作邀请】。
何粥粥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鼠标。她颤抖着点开了邮件正文。
内容同样简洁，甚至有些冷漠：
【To：粥粥的猫】
【偶然听到《月光爪印》、《星砂》。意象有趣。新曲缺词。有兴趣试试？附件是demo片段。】
【M.N.】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截了当，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语气和那个神秘的爪印头像一样，透着一种疏离的、非人的质感。
何粥粥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M.N.！真的是M.N.！那个神秘的、空灵的、让她既感到亲近又觉得无比遥远的M.N.！竟然真的主动联系她了！还是指定她作词！
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更汹涌的恐慌吞没。demo片段？她要怎么“试”？她连那两首曲子是怎么“创作”出来的都不知道！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下载了附件，点开播放。
一段不到一分钟的纯音乐片段流淌出来。依旧是那种冰冷的、带着电子脉搏的基底，但旋律线条比《夜巡者》更清晰一些，也……更晦涩一些。像某种未知生物的呓语，又像精密仪器运转时发出的、有规律的嗡鸣，中间穿插着类似金属风铃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一段极其短暂、却异常抓耳的、类似某种古老语言吟唱（但明显是非人声）的片段。
何粥粥听完，脸色更白了。这demo……很美，很特别，但那种“非人感”比之前两首更甚！让她来填词？她连理解都困难！
她死死咬着下唇，盯着那封简洁到冷酷的邮件，指尖冰凉。回复？怎么回？说自己写不出来？那合作直接告吹，公司那边怎么交代？答应下来？可她拿什么交差？
就在她六神无主、几乎要再次哭出来时，感觉腿上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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