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周家老宅巨大的落地窗,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投下一方暖融融的光斑。瑶瑶就趴在这片光斑里,穿着毛茸茸的兔子连体衣,像个雪白的小糯米团子,正努力用小手去够一只滚远的彩色毛线球。何粥粥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边打着毛衣,一边含笑看着女儿笨拙又可爱的动作。
周深、周果子、周可可三人坐在另一边的茶几旁,低声讨论着公司最近的几个项目。周星星则盘腿坐在瑶瑶附近的地板上,拿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专业书在看,偶尔被瑶瑶“咿咿呀呀”的声音吸引,抬头看她一眼,又摇摇头,继续沉入他的公式世界。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寻常,平静,是周家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只有卡布,静立在客厅通往餐厅的拱门阴影下,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瑶瑶身上,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自从那位神秘的白老先生(或者说太白金星化身)来访,留下那枚玉佩和无声的“考核”暗示后,卡布就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他并未告知周深夫妇细节,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还未开始,但前奏的微风,已经拂动了庭院里的叶子。
瑶瑶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专心地、固执地追逐着那个不听话的毛线球。球滚到了沙发底下,她哼哼唧唧地爬过去,小手伸进去够。周深余光瞥见,正要起身帮忙,周果子已一个箭步上前,动作麻利地帮她掏出了球,还顺手用袖子擦了擦灰。
“谢谢果果苏苏!”瑶瑶奶声奶气地道谢,发音还不太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周果子瞬间被萌化,刚想捏捏她的小脸蛋,忽然,他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瞬间放空,仿佛在倾听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还在看书的周星星,又看看周深和周可可,嘴唇微动,却没出声,表情像是见鬼了一样。
周可可察觉到他的异样,推了推眼镜,低声问:“怎么了?”
周果子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古怪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瑶瑶的方向,挤眉弄眼,做了个“听、心声、只有我”的口型。
周深和周可可瞬间了然,同时看向瑶瑶,又看向周果子,眼神询问。瑶瑶又“作弊”了?这次是单独“传音”给果子?
瑶瑶似乎毫无所觉,抱着失而复得的毛线球,滚到周星星腿边,用球去碰他的书,想引起四叔注意。周星星被书挡住了视线,毫无反应。
“四叔!书!看瑶瑶!”瑶瑶急了,发出抗议。周星星这才“嗯”了一声,敷衍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睛却没离开书页。
瑶瑶有点委屈,瘪了瘪嘴,把球丢开,自己爬到一边玩积木去了。心里却咕哝开了,这回,心声不再是“广播”了,而是带着点委屈和不满,清晰地传进了周可可的脑子里:
“可可叔叔坏!明明看见瑶瑶要摔了,都不扶一下!”
“刚才瑶瑶差点撞到桌角了!可可叔叔在看书,都不看瑶瑶!”
“可可叔叔的书比瑶瑶好看吗?”
周可可推眼镜的手一顿,表情管理差点崩盘。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放下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尽量用自然的语气对瑶瑶说:“瑶瑶,到三叔这里来,三叔给你讲故事。”
瑶瑶扭了扭小身子,不太乐意,但架不住故事诱惑,还是慢吞吞爬了过去,靠在周可可腿边,竖起小耳朵。心声却没停,还在碎碎念:“可可叔叔讲的故事不好听,每次都讲‘市场波动’和‘风险评估’,瑶瑶听不懂……”
周可可嘴角微微抽动,决定今天换个童话讲。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周浅回来了。
他刚结束一部电影的拍摄,从片场直接回家,脸上还带着妆,眉骨处有一道新鲜的、用遮瑕膏仔细掩盖过,但近看仍能发现端倪的细小伤痕,左手食指指腹,也贴着一块几乎看不见的肉色创可贴。他神色如常,带着惯有的、温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对客厅里的众人点头示意:“我回来了。”
“大哥辛苦了。”周深等人打招呼。何粥粥起身去给他倒水。
瑶瑶看到大伯,眼睛一亮,立刻丢下听故事,张开小手,摇摇晃晃地朝他跑去:“大伯伯!抱抱!”
周浅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弯腰,用没受伤的右手,熟练地将小侄女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瑶瑶今天乖不乖?”
“乖!”瑶瑶用力点头,小手抱住周浅的脖子,小脸贴着他带着淡淡化妆品和烟草味道(有时为了角色需要)的颈窝,依赖地蹭了蹭。
周浅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软。拍戏的疲惫,人际的周旋,以及手指上那隐隐作痛、提醒他片场意外的小伤口,似乎都被这个温暖的小身体驱散了。他抱着瑶瑶,走到沙发边坐下,任由她好奇地抓着自己的衣领玩。
何粥粥端来温水,也注意到他眉骨和手指的伤,关心道:“大哥,脸上怎么了?还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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