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翻腾，苏蔓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她抬手揉了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春兰：“周大人开的安神散，还有几剂？”
“约莫还能用两日，”春兰道，“于管事说，等王爷回府后，若姑娘还需，再请周大人配新的。”
也就是说，这两日她必须继续服用那可疑的安神散。而在萧御回府后，用药的事会直接由他掌控。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苏蔓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暖炉上的花纹。她需要想办法应对安神散的问题，需要为萧御的归来做准备，更需要在这短暂的窗口期里，确认刘太医那边的状况。
“春兰，”她忽然开口，“我有些乏了，想睡一会儿。晚膳前莫要叫醒我。”
“是，姑娘。”春兰替她掖好被角，放下床帐，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帐内光线昏暗。苏蔓睁着眼，听着外间春兰远去的脚步声，然后缓缓从枕下摸出那片被她撕碎的纸屑。
“暂缓，待机。”
刘太医的警告犹在耳边。但萧御的提前归来打乱了一切节奏。如果继续“暂缓”，等萧御彻底掌控局面，她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她需要冒一次险。
***
傍晚时分，雨势渐小，天色却愈发阴沉。
苏蔓“醒来”，说胸口闷，想喝点清爽的汤水。春兰去厨房吩咐，夏荷在旁伺候梳洗。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一阵骚动。隐约听见婆子的呵斥声、女子的哭泣声，还有雷振冷硬的训话。
“怎么回事？”苏蔓问。
夏荷探头看了看，回来低声道：“好像是张婆子……不知怎的冲撞了雷护卫，正被训话呢。”
张婆子。
苏蔓心口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去看看。”
她披衣起身，走到廊下。只见院门口，张婆子跪在湿漉漉的青石地上，浑身被雨淋得透湿，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雷振居高临下地站着，脸色铁青。
“说！这几日你往济世堂跑了几趟？”雷振的声音冰冷。
张婆子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护卫大人明鉴……老奴、老奴只是去给孙子抓药……济世堂的药便宜……”
“抓药需要连着三日都去？”雷振一脚踢翻了她放在地上的篮子，里面的草药洒了一地，“还是说，你借着抓药的名头，传递什么消息？”
“没有！老奴不敢！”张婆子哭喊着，“老奴孙子病重，实在没办法才……”
“够了。”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苏蔓抬眸，见于管事匆匆赶来，面色不豫：“雷护卫，审问仆役自有府中规矩，何必在姑娘院前闹得难看？”他看了跪在地上的张婆子一眼，“张婆子，你擅离职守是实，罚三个月月钱，禁足柴房三日。若再犯，逐出府去。”
雷振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拱手道：“是。”
张婆子千恩万谢地被拖走了。于管事转向苏蔓，躬身道：“惊扰姑娘了。是老奴管教不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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