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的手还握着铁门把手,锈迹蹭在掌心有点发烫。他没松手,而是用战术笔轻轻敲了三下墙面。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像暗号。
苏念立刻合上解剖箱的锁扣,动作干脆。唐糖收了护腕上的电流光,手指在按钮上多按了一秒。沈知微低头点了平板,无人机进入静音模式,螺旋桨转速降到最低。
四人没说话,但节奏已经对上了。
林骁抬头看楼梯,热感图显示三楼走廊中部有低温区。他翻开笔记本,在纸上画了个简图。“这里是枢纽,上下都通,视野也够。他要是来,一定会走这儿。”
“那我们就把这儿变成坑。”唐糖活动手腕,“我来处理西侧窗,挂摔跤垫加拉力线,谁想从外面进来,先给他安排个空中翻滚。”
“行。”林骁点头,“你负责外防入侵。苏念,楼梯转角交给你,涂润滑剂,伪装成日常维护的样子。人踩上去不会立刻滑,但急着跑就必摔。”
苏念从解剖箱里取出一支小管,透明液体泛着微光。“剂量控制好了,不会伤人,只会打乱节奏。”
“这就够了。”林骁说,“我们要的不是抓他,是让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沈知微蹲在地上调试无人机。“外壳我已经喷成监控摄像头的样子,放四楼主通道上方。信号模拟校园安防系统,他会以为我们在被监视。”
“以假乱真。”林骁嘴角动了一下,“等他看到‘实时画面’,就会觉得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中。”
“然后他就会动手。”唐糖咧嘴,“咱们等着收网。”
分工完毕,三人各自行动。林骁留在原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他的笔记本一直贴在左臂,随时准备记录。
十分钟后,所有布置完成。
唐糖在西侧窗边拉好感应线,垫子藏在窗帘后,只留一角露出轮廓。苏念在楼梯拐角抹完润滑剂,又用拖把轻扫一遍,掩盖痕迹。沈知微将伪装成监控的无人机升空,固定在天花板角落,信号开始广播。
“陷阱设好了。”沈知微低声汇报,“现在就看鱼会不会咬钩。”
林骁刚要回应,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了一下。
紧接着,整条走廊的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出墙上的裂纹和灰尘。
“电来了?”唐糖皱眉。
“不对。”林骁立刻抬手,“别动。这楼早就断电了,不可能自动恢复。”
“是人为开启的。”苏念推眼镜,“有人远程激活了局部供电。”
“目的呢?”唐糖问。
林骁沉默两秒。“逼我们移动。灯光一亮,藏不住了。他想让我们慌,想让我们暴露位置。”
“那我们就不动。”唐糖靠墙坐下,“耗着他。”
“不行。”沈知微盯着平板,“蓝牙信号断了。无人机失去追踪能力,刚才那个未注册设备消失了。”
“他察觉了?”苏念问。
“不一定。”林骁摇头,“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但现在最危险的是——我们不知道他是真进来了,还是在引我们进更深的圈套。”
“退。”林骁下令,“五楼废弃教室,反锁门窗,等下一步动静。”
四人迅速上楼,脚步压得很低。五楼走廊尽头的教室门被推开,林骁最后一个进去,顺手插上门栓。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
沈知微立刻重启程序,让无人机转入被动监听模式,捕捉电磁脉冲。唐糖拆下护腕电极片,贴在门缝四周,构建震动预警网。苏念取出三支注射器,摆在桌面,颜色不同,标签模糊。
“都是非致命药剂。”她说,“肌肉松弛、神经阻断、短效镇静。剂量安全,但能争取时间。”
林骁坐在讲台边,笔记本摊开。他用笔尖轻轻敲纸,节奏像篮球拍地。
“我们现在不是猎人。”他低声说,“是诱饵。越安静,越像真的。”
没人接话。空气变得很沉。
唐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耳后的旧疤。苏念盯着门缝,呼吸放得很慢。沈知微的指尖悬在键盘上,眼睛不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沈知微的平板屏幕闪了一下。
“有热源。”她声音压得极低,“三楼走廊,一个人,正沿着楼梯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
林骁立刻凑过去。
画面显示一个模糊的人形,正踩上苏念涂过润滑剂的区域。身体瞬间倾斜,但很快稳住,没有摔倒。
“他发现了。”苏念说。
“但还是踩了。”林骁眼神一紧,“说明他必须走这条路。他在确认我们的布局。”
就在这时,窗口的拉力线报警器轻微震动。
“有人从外侧靠近窗户。”唐糖抬头,“触发了感应线。”
“双线进攻。”林骁站起身,“一个从内部探路,一个从外部佯攻。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那现在怎么办?”沈知微问。
“不动。”林骁盯着黑板,“让他以为我们还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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