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巷弄里路灯昏黄。
白心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十点多了。
她脚步有些虚浮,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笃、笃”的闷响,与平日轻盈妩媚的姿态截然不同。
那张妩媚精致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连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波浪卷发,此刻也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
她推开门时,屋里很安静。
福妈正在自己房间里给朱玛丽盖被子准备睡觉。
昏黄的床头灯下,小玛丽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了色的泰迪熊玩偶。
福妈坐在床沿,粗糙却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孙女的背,嘴里哼着走调的童谣。
突然,福妈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眼前发黑,拍着玛丽的手也停住了。
“奶奶,你怎么啦?”朱玛丽睁开惺忪的睡眼,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福妈的手腕。
福妈晃了晃头,用力眨了眨眼,那股晕眩感才稍微退去些。她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发虚:“没事……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可能累着了吧。”
她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嫌恶:“那该死的狐狸精,从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胡搞瞎搞了。”
“一个未婚女人,夜不归宿,像什么样子!”
朱玛丽抿了抿嘴,小声说:“奶奶,不要这样说媚姨……她对我很好的。”
“傻丫头。”
福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玛丽的头发,眼神却冷了下来:“不要以为她真的很疼你。”
“你要知道,她现在还没进门呢,等到真正做了你后妈的时候,她是不会对你那么好的。”
“到时候把你吃了,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朱玛丽把脸转向墙壁,小小的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不再看福妈。
福妈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担忧。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低喃:“一个两个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是下了毒还是什么……”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替玛丽掖好被角,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朱玛丽睁着眼睛,听着奶奶蹒跚离开的脚步声,抱紧了怀里的泰迪熊。
白心媚就站在福妈房间门外。
她洗过澡,换上了一身丝质的酒红色睡袍,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裹着,正坐在梳妆台前,往手心倒了些护发精油。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依旧妩媚,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烦躁。
刚才福妈在屋里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耳朵里。
该死的老太婆。
白心媚涂精油的手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透过镜子,好像能穿透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到里面那个总是用挑剔厌恶目光看她的老女人。
如果不是看在你对玛丽还算真心的份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继续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指尖划过发丝,动作优雅,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白心媚转头看去。
福妈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维生素瓶子,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恐惧交织的火。
还没等白心媚开口,福妈已经扬起手,狠狠将瓶子朝她砸了过来。
瓶子不偏不倚,正砸在白心媚的额角。
“啊!”
白心媚痛呼一声,捂住瞬间红肿起来的额角,精油瓶子从手中滑落,“啪”地摔碎在地,黏腻的液体溅了一地。
她抬起头,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不是疼的,是气的:“福妈,你在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
福妈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你心里没有数吗?你给我的维生素是毒药!你想害死我,然后光明正大地嫁给永福,对不对?”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白心媚看着福妈那副恨不得扑上来撕碎她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轻轻放下捂着额角的手,慢慢站起身。
酒红色的睡袍随着动作滑开一道缝隙,露出白皙的锁骨。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妩媚却又带着淡淡嘲讽的笑容。
“这怎么会是毒药呢?”
她的声音轻柔,甚至带着点无辜:“这药是永福买的啊。”
“福妈,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糊涂了?”
“你放屁!”
福妈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白心媚脸上:“永福是我儿子,他会买毒药给我吃?”
“一定是你这个贱人调了包!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从你进这个家门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勾引我儿子,还想害死我!”
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过来。
白心媚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眼神却一寸寸冷了下去。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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