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慕尼黑。
西门子医疗总部的顶层会议室。
“哐当！”
那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花瓶，被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碎片飞溅，划破了纯羊毛的手工地毯。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位董事会成员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首位的CEO穆勒，此刻脸涨成了猪肝色，领带被扯歪在一边，胸口剧烈起伏。
墙上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那场来自中国仓库的发布会回放。
画面里。
贺凡竖起一根手指，微笑着说出“二十万，包邮”。
“蠢猪！都是一群蠢猪！”
穆勒一拳砸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直跳。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评估报告？”
他抓起面前的一沓文件，狠狠地甩在首席技术官（CTO）的脸上。
纸张漫天飞舞。
“报告里写着：中国在超导磁体领域至少落后我们二十年！”
“写着：贺凡就是个只会做光刻机的暴发户，根本不懂医疗！”
“结果呢？”
穆勒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哆嗦。
“人家拿个手提箱就把我们干翻了！”
“那是常温超导！是上帝都没做出来的常温超导！”
“你们告诉我他不懂医疗？”
CTO捂着被纸张划破的脸，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老板，这……这不能怪我们啊……”
“我们的情报来源，一直都是那个叫高智的‘中国通’……”
“他说天工集团内部资金链断裂，是在虚张声势……”
“他说贺凡就是在搞民族主义营销……”
“高智？”
穆勒听到这个名字，眼里的怒火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掏出手机，打开推特（X）。
手指飞快地输入一行字。
配图是一张高智的照片。
【This guy is a mercial spy sent by Tian Gong!（这家伙是天工派来的商业间谍！）】
【He misled the entire Western world!（他误导了整个西方世界！）】
【Pig teammate!（猪队友！）】
发送。
这一条推特，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短短十分钟。
GE医疗的CEO转发了。
飞利浦医疗的总裁转发了。
甚至连那家生产圆珠笔头的瑞士公司老板也转发了，还配了个“中指”的表情。
一场史无前例的“甩锅大会”，在西方社交媒体上爆发了。
资本家们为了向股东解释股价崩盘的原因，必须找个替罪羊。
还有比高智更完美的替罪羊吗？
……
中国，发布会现场外。
夜深了。
但这片工业园区却热闹得像过年。
高智像过街老鼠一样，把西装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试图从侧门溜走。
他不想走正门。
正门那里，堵满了那些刚才还在直播间里看他笑话的记者和网红。
“该死的贺凡……”
高智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
“给我等着，我在外媒还有人脉，我还能写文章骂死你……”
他掏出手机，想联系那个熟悉的BBC记者。
突然。
手机震个不停。
无数条弹窗消息跳了出来。
全是英文的骂人话。
高智愣了一下，点开推特。
只看了一眼。
他的血就凉了。
“猪队友？”
“商业间谍？”
高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他的主子们啊！
那是他舔了半辈子的西方精英啊！
怎么突然之间，全都调转枪口，把他往死里咬？
“不……这不是真的……”
高智慌乱地捡起手机，屏幕摔裂了，裂纹把穆勒的那句“Pig teammate”割得支离破碎。
“我是为了你们好啊！我是忠诚的啊！”
他对着手机屏幕嘶吼，像个疯子。
“高老师？”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高智猛地回头。
杜宇带着几个保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走后门啊？那边没红地毯。”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
高智色厉内荏地往后退。
“我不干什么。”
杜宇耸耸肩，往旁边让了一步。
“就是有些热心市民，想跟你聊聊。”
话音刚落。
黑暗中涌出一群人。
不是保安。
是附近的村民，还有一些听闻消息赶来的普通市民。
他们手里没拿鲜花。
拿的是烂菜叶、臭鸡蛋，还有一个大妈手里拎着半袋子馊了的泔水。
“就是这孙子！”
那个大妈指着高智，嗓门大得像铜锣。
“天天在网上说咱们国家这不行那不行！”
“刚才还在台上咒人家贺总造不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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