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掞传递的密信!王掞作为户部郎中,掌管国库,却向三爷党传递银库亏空的消息,显然是想借三爷党之手填补亏空,同时试探墨苏是否值得信任。墨苏心里飞快盘算:若将此事上报粘杆处,四爷党可借机弹劾王掞,打击三爷党;若告知陈梦雷,王掞会被三爷党追责,太子党失去在三爷党内部的眼线;若装作不知,又会失去这个获取情报的机会。
他决定 “借刀杀人”。将桑皮纸塞回扇骨,墨苏转身对纳兰承志说:“这画确实是唐寅真迹,不过扇骨似乎被人动过手脚,里面好像藏着东西。纳兰公子若不信,可以拆开看看。”
纳兰承志眼神一凛,接过画轴,果然拆开扇骨,发现了桑皮纸。他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 这是王掞大人的字迹!他竟敢挪用国库银两!”
“纳兰公子慎言,” 墨苏假装慌张,“此事若传出去,恐会连累王爷。不如先告诉陈大人,让陈大人定夺?”
纳兰承志点点头,收起画轴:“墨掌柜说得对,我这就去找陈大人。” 他匆匆离去,显然是想借此事扳倒王掞,夺取三爷党内部的财权。
墨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纳兰承志果然上钩了。王掞的密信成了导火索,三爷党内部的 “编修派”(陈梦雷)与 “务实派”(王掞)矛盾将彻底爆发,而纳兰承志这个 “卧底派”,只会火上浇油。
【三方博弈的暗流】
午后,王掞亲自来取画。他刚走进门,就问:“墨掌柜,那幅《秋风执扇图》,你看了吗?”
“看了,” 墨苏递过画轴,“确实是唐寅真迹,不过扇骨里好像藏着东西,纳兰公子已经取走了,说是要交给陈大人。”
王掞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平静:“哦?有这种事?可能是我早年不小心塞进去的旧纸吧。” 他接过画轴,却没立刻离开,反而坐下喝茶,“墨掌柜,你说这官场,就像这画一样,表面光鲜,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脏东西,你说是不是?”
这是在试探墨苏是否知情。墨苏端起茶杯,轻声道:“大人说得是。不过画脏了可以洗,纸破了可以补,就怕人心脏了,补不好。”
王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墨掌柜是个明白人。我听说,你为陈大人的画题了跋,王爷很满意?”
“不过是侥幸,” 墨苏谦虚道,“王爷厚爱,晚生不敢当。”
“不敢当也得当。” 王掞放下茶杯,“王爷最近在编《皇极典》,正缺个懂字画、会题跋的人,我已经向王爷举荐了你,过几日王爷可能会召见你,你可要好好准备。”
墨苏心里一震 —— 这是要被调入三爷党核心层了!但他也明白,这是更大的试探,一旦进入王府,就会被彻底卷入夺嫡之争,再也没有退路。
“多谢大人举荐,晚生定当尽心。” 墨苏躬身谢过,目送王掞离去,立刻取出密写本,用盐粉水记录:“王掞泄露户部亏空,纳兰承志已告知陈梦雷,三爷党内部矛盾激化;王掞举荐墨苏入王府,似有拉拢之意,需警惕。”
他刚写完,就见老周从巷口走来,手里提着个茶罐,显然是来传递消息的。“墨掌柜,新到的碧螺春,给你送点尝尝。” 老周放下茶罐,趁机在墨苏手背上划了个 “二” 字,意思是 “有两个紧急情报”。
墨苏会意,引老周到后院,老周压低声音说:“徐先生让我转告你,第一,太子党近期会有动作,可能会恢复太子位,让你留意三爷党反应;第二,潜龙阁计划在月底截获三爷党运往江南的银两,让你配合传递假情报,引潜龙阁上钩。”
墨苏点点头,从灶台夹层取出那半张《职方典》残页(潜龙阁给的江南织造府情报),递给老周:“这是潜龙阁给的情报,八爷党在江南囤粮,徐先生可以派人去查。另外,王掞泄露户部亏空,三爷党可能会从江南盐税补,潜龙阁要截的,说不定就是这笔银两。”
老周接过残页,小心收好:“我会转告徐先生。你自己小心,进入王府后,行事更要谨慎,别暴露身份。”
【深夜的黑影】
入夜后,墨苏关了店门,正在整理白天的情报,忽然听到后院传来细微的响动。他抄起案上的短刀,蹑手蹑脚往后院走,见一个黑影正在翻找库房的书箱,手里拿着盏小巧的气死风灯,显然是来偷书的。
“谁?” 墨苏大喝一声,举起短刀就要冲过去。黑影受惊,转身就跑,却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炭盆,火星溅到地上,照亮了黑影的侧脸 —— 是个女子,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眼睛,眼神锐利,竟有几分眼熟。
黑影没恋战,翻过后墙逃走了。墨苏追到墙边,只捡到一支掉落的发簪,簪子是银质的,上面刻着朵小小的梅花 —— 这是苏云漪的发簪!潜龙阁竟然派苏云漪来偷书,目标显然是《皇极典》的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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