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们旁边，还停放着数辆“斯特赖克”装甲车和一辆“艾布拉姆斯X”未来主战坦克。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套完整、成熟且经过实战检验的地面作战体系。
文森的脚步停在了一具外骨骼前。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幽冥战士所用型号的量产版。虽然简化了部分昂贵的传感器，但核心的动力骨架和装甲防护系统几乎没有变化。
“他们已经解决了大规模量产的问题。”文森的声音很低，只有身旁的柯林能听到。
柯林的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他作为盘古安保的总指挥，深知这意味着什么。“这个速度……比我们的现实生产线快太多了。”
文森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正面战场上，成建制的先进外骨骼部队，将不再是盘古集团的独门绝技。他的对手，那个隐藏在超级AI“亚当”阴影下的混合集团，其恐怖的工业实力和技术转化速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李领事，看来美国人是打算把地面战争的脏活累活，彻底外包出去了。”文森看向身边的李振，语气平静。
李振领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文森先生一针见血。国家负责提供空中和海上的绝对火力优势，而最血腥、伤亡最惨重的地面清剿和治安维持任务，则全部交给巨人集团这样的‘专业公司’来完成。”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毕竟，死的不是穿星条旗制服的美国军人，国会山的老爷们就不会有任何政治压力。”
文森的目光在巨人集团展台的人群中搜寻，但没有看到那个他预想中的身影。
“乔纳森·艾恩斯没来？”
“他极少在这样的公开场合露面。”李振领事带着他们走向一旁的贵宾休息区，示意服务生送来几瓶冰水。
“不过，他对伊拉克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李振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仿佛要压下某些回忆，声音压得更低了。
“两年前，伊拉克爆发全面内战。教派冲突、地方武装割据，政府军节节败退，整个国家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就在巴格达即将失守的最后时刻，伊拉克临时政府和巨人集团签下了一份天文数字的雇佣合同。”
“然后呢？”柯林忍不住追问。
“然后，巨人集团派出了他们最精锐的部队，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平息了所有叛乱。”李振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透出一丝深藏的恐惧，“他们就像一台高效、冰冷的绞肉机，用绝对的火力碾碎了所有反对者。”
“手段极其残酷。联合国曾经收到过大量关于集体屠杀和使用违禁武器的指控，一度想要派遣调查团介入。”
“结果呢？”
“被伊拉克政府和美国联手在安理会否决了。最后，所有指控都不了了之。”
李振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目光却瞥向展厅入口处一名巨人集团承包商的臂章。
“柯林，看到那家伙的臂章了吗？上面有三道金色V形标记。”
柯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头。
“那是‘巴格达解放者’勋章。一年前，巨人集团的‘收割者’特遣队在这里打巷战，三天清空了三个街区。反对派的尸体挂满了路灯杆。现在伊拉克国防部长的儿子，就是当年特遣队的指挥官。”
李振收回目光，看着文森。
“这个国家，从新兵的步枪，到边境的无人机，再到总统卫队的防弹衣，全都姓‘巨人’。
李振看着文森，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整个伊拉克的国防体系，从新兵训练到边境巡逻，从反恐行动到情报收集，全部由巨人集团承包。这个国家，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他们的私人领地。”
文森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沈寒修在马尼拉干掉的那个桑托斯少将，对于巨人集团这头庞然大物而言，连一根毛发都算不上。
乔纳森·艾恩斯，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是一个比他以往面对过的任何毒枭和军阀都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是一个拥有自己国家、自己军队，并且可以无视任何国际规则的，真正的战争之王。
李振领事看了一眼手表，起身告辞：“我先失陪一下，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文森先生，你们的展位已经布置完毕，随时可以把展品运过来。”
休息区只剩下文森和柯林。
柯林看着不远处巨人集团展台上攒动的人头和精良的装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一种来自整个体系的碾压感。
柯林看着不远处巨人集团展台，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这不是军阀，这是一套完整的战争体系。从单兵到后勤，再到舆论，全部打包出售。我们是在和一个真正的国家势力对抗。”
文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穿过那些闪烁的灯光和浮华的笑脸，最终落在那巨大的泰坦巨人标志上。
脑海中，浮现出三号武器研究所地下五十米深处，那具名为“蚩尤”的狰狞造物，以及它背后代表的“低轨道空降兵”计划。
浮现出“沉船湾”地下三层仓库里，那堆积如山、足以让任何国家央行疯狂的金色光芒。
更浮现出沈先生和白三先生所许诺的，一个古老文明毫无保留的全力支持。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柯林，通知下去。”
文森站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动作从容不迫。他神色冰冷。
“把我们的东西，也摆出来。”
“既然来了，总要让这些老朋友们看看，盘古集团，究竟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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