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站在祭坛中央,左手紧握登仙令,龙气未散,金光如薄纱般裹在身外。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可四周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的开关,原本还在厮杀抢夺的人全都停了手。
南边那三人倒在地上吐血,挣扎着想爬起来,最后还是趴了回去。西面两个刚转身要逃的修士脚步踉跄,差点跪倒。北边一个独臂汉子捂着胸口后退几步,眼神发虚,嘴里喃喃了几句,终究没敢再靠近。
赵猛刀锋朝前,守在楚凌天侧前方,左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碎石上。他喘得厉害,但站得稳,眼睛死死盯着东侧方向,生怕有人突袭。
林舟跪在符阵节点上,双手结印,指尖都在抖。最后一张符纸已经烧完,阵光只剩一丝微弱的波动,勉强维持着残破的防御。他咬着牙撑着,脸色比纸还白。
柳青背靠石柱,短匕横在胸前,药瓶早就空了。她呼吸急促,额角全是汗,可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楚凌天的身影。只要他还站着,她就还能撑下去。
陈岩伏在高处岩石上,指间夹着信号符的灰烬,双目紧盯东胜神洲那五人。他们没走,也没动,可其中两人已经悄悄换了位置,显然是在等机会。他喉咙发紧,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提醒队友。
整个第三层秘境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刚才那一幕太突然,也太震撼。谁也没想到,一个来自离火洲的外洲弟子,不仅在众多化元境强者中活了下来,还硬生生从混战里撕出一条路,当着所有人的面夺走了登仙令。
更没人想到,他一爪震飞三人,一掌扫退围攻,龙气护体,金光罩身,打得那些自诩顶尖的中洲修士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登仙令?”有人低声问。
旁边同伴没答话,只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个身影,嘴唇微微发颤。
“他拿到了……真让他拿到了。”
“离火洲的?不是说那边灵气稀薄,修士根基差,连通脉都难吗?”
“可他刚才那一招……根本不是普通化元七层能有的威力。”
议论声一点点传开,起初是窃窃私语,后来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讨论。可无论声音多大,没人敢往祭坛靠近一步。
楚凌天依旧不动。
他右臂还垂着,经脉里的伤没好,力气也没恢复。但左手握着登仙令,温热的仙力正缓缓流入体内,修复着破损的经络,填补着空荡的丹田。他能感觉到修为在回升,距离通脉境只差临门一脚。
他不能动。现在一动,防线就会崩。
他必须站在这里,守住这个位置,守住这枚登仙令,守住身后这支快要到极限的小队。
远处,一名中洲弟子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他记得自己曾指着楚凌天冷笑:“火毒缠身,不堪造就,也配进核心区域?”可现在,那人就站在祭坛中央,龙气环绕,宛如战神,而他自己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低下头,避开视线,手中法器微微发抖。
另一边,一个抱伤退走的化元八层修士靠在断柱旁,喘着粗气。他本是冲着登仙令来的,结果连祭坛都没摸到,就被一道龙气余波震断了肋骨。他望着楚凌天,声音沙哑:“离火洲……竟出了这等人物?”
语气里没有不服,只有恐惧。
南瞻部洲的方向,一名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高坡上,身旁跟着两名年轻弟子。他眯着眼看向祭坛,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此子出自离火洲?”
身边弟子点头:“是,属离火洲烈火门下。”
老者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日后莫要再言外洲无英才。”
这话随风飘散,却被不少人听见了。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也有人攥紧了拳头,却始终没敢出声反驳。
偏见不是一天形成的,可今天这一幕,足以让很多人记一辈子。
一个被中洲修士视为蛮荒之地的外洲,竟能走出这样一个人物。他不靠背景,不靠势力,在重伤之下逆势而起,以绝对实力镇压全场。他拿下的不只是登仙令,更是尊严。
离火洲的名声,从这一刻起,变了。
祭坛西侧,两个原本还在互相残杀抢夺的修士停了手。一人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令牌,看了眼楚凌天,慢慢松开了手指。令牌掉进血泊里,他转身就走,一句话没说。
恐惧开始蔓延。
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化元境修士,此刻竟生出了退意。不是因为死的人多,而是因为他们明白——这个人不一样。他不是运气好,也不是捡便宜,他是真的强,强到能在绝境中翻盘,强到能让一群顶尖强者望而却步。
楚凌天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冷峻。他看到了那些躲闪的眼神,听到了那些压低的议论,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忌惮与敬畏。
他知道,这一战,他已经赢了。
不是赢了登仙令,而是赢了人心。
从此以后,没人再敢轻视离火洲,没人再敢小看外洲弟子。他站在这里,就是一面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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