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信号。
鸿蒙源珠在他识海里微微一暖,不是爆发,不是提纯,只是像炉膛里将熄未熄的一小簇火苗,轻轻烘着神魂。经脉里那点钝痛松了些,丹田底部沉着的元力,也跟着缓缓游动起来,不升不散,只在气海边缘打转,像一条蛰伏的蛇。
他没催它。
只是让它动。
动得越慢,越不容易被察觉。
岩缝里钻出一只拇指大的褐色甲虫,壳面油亮,六足爬行,直直朝他脚边爬来。他没动,任它爬过鞋尖,停在脚踝上,触角抖了抖,又掉头往回爬。甲虫不怕他,说明他身上没杀气,没威压,没灵力外泄。
很好。
他右手慢慢抬起来,不是去赶虫,而是伸向腰侧,摸了下白玉扳指。指尖擦过玉面,凉,滑,没留下任何痕迹。他收回手,重新搭回膝上,掌心依旧朝上。
溪水声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断了,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上游水声变沉,像有人拿手掌按在了水面。他没睁眼,耳朵却竖了起来。水声再起时,多了点细微的震颤,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踏进水里,激起一圈圈缓慢扩散的涟漪。
他仍不动。
只是把搭在膝上的左手,食指微微翘起,离大腿衣料半寸,悬着。
风又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丝极淡的草药味,不是凝露草,是另一种苦香,微涩,入鼻后舌根泛甘。他没分辨是什么草,只记住了这味道出现的位置——就在上游三十步外,溪水拐弯的乱石堆后面。
他依旧闭着眼。
岩壁投下的影子,正一点点往他脚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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