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赵甜甜惨白的脸，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你放心，看在以往的关系上，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赵甜甜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着山本雪乃那张冰冷的脸，心里的恐惧慢慢被愤怒取代。
她才不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她是华国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赵甜甜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倔强的光芒。
“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想杀想剐，悉听尊便！”
山本雪乃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眼神沉了沉，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身边的看守抬了抬下巴：
“把她带下去，关到单独的房间里，等到松本博士来处理。”
看守应了一声，粗鲁地拽着赵甜甜的胳膊，往外走去。
赵甜甜回头看着山本雪乃，那个曾经温和的谢姨，此刻背影挺拔而冷漠，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冰山。
她心里清楚，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赵甜甜被关在了木屋旁边的一间小囚室里，比之前的棚屋更狭小，也更阴冷。
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掉的陶罐，连窗户都没有，只有屋顶的一个小透气孔，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屋里的东西。
门被锁上的那一刻，赵甜甜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因为害怕，也是因为心寒和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地叫她“甜甜”，会在她生病时给她送药，会在她被别的小孩欺负时护着她的谢姨，竟然会是一个外国间谍。
想到她和父亲的关系，如今想来，全都是精心策划的骗局，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算计和利用。
她想起小时候，她不小心把墨水洒在了谢娇娥的衣服上，吓得大哭，谢娇娥却一点都没生气，还笑着说没关系，洗一洗就好了；
她想起母亲去世后，她没人照顾，谢娇娥还叫她去家里吃饭，给她煮了热腾腾的饺子；
她想起就在她被掳走前几天，谢娇娥还说会安排自己去香江……
那些画面越是温暖，此刻就越是讽刺，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囚室的门被打开了，山本雪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看守，手里端着一碗白米饭，上面一层红烧肉。
“吃点东西吧。”山本雪乃把食物放在地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甜甜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里满是冰冷的绝望，她没有看那碗饭，而是恳切的道：“谢姨，我还能活着吗？”
山本雪乃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问题，她蹲下身，和赵甜甜平视，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赵甜甜，你是个聪明人，那些被带走的人，你也看到了，她们没有一个是活着离开这里的。”
谢娇娥顿了顿又道：“我已经给了你机会，可是你自己放弃了，不是吗？你甚至都没有为你的父亲和哥哥想过。”
“你不要提我爸爸。”赵甜甜激动地喊道。
“我爸是军人，他不会背叛国家的！你刚刚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你们要是有本事，就不要像阴钩里的老鼠似的，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来，抓着我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军人又如何？”山本雪乃冷笑一声，“军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想要守护的人，最主要的是你父亲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告诉你，你在这里的消息，你爸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也是你背叛帝国的惩罚。”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赵甜甜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那些被带走的人，恐怕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既然这样，你还跟我说这些废话干嘛？”赵甜甜咬着牙。
“山本雪乃，你们的阴谋，迟早会被揭穿的，你们迟早会受到惩罚！”
山本雪乃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眼神沉了沉，脸上的耐心渐渐消失。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甜甜，语气冷了几分：“看来，你还真是不知好歹。赵甜甜，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
她说完，对着身后的看守使了个眼色。看守立刻上前，一把抓住赵甜甜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
赵甜甜拼命挣扎，却根本不是看守的对手，她被死死按在木板床上，动弹不得。
“山本雪乃，你放开我！你这个魔鬼！”赵甜甜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嘶哑。
赵甜甜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山本雪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很好，既然你不想吃，那就算了，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囚室，门被重重锁上，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赵甜甜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浑身酸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发现她的失踪，更不知道父亲和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深山的夜晚格外寒冷，冷风从透气孔里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
不知道什么时候，囚室的门被粗暴推开时，赵甜甜正缩在木板床角落，借着透气孔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摩挲着手腕上早已结痂的勒痕。
连日的饥饿与恐惧让她浑身发软，可当看到门外站着的山本雪乃，以及两个架着陌生仪器、面色冷硬的男人时，她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带她走。”山本雪乃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看向赵甜甜的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压迫，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疏离。
赵甜甜拼命挣扎，手脚并用的踢打，却被两个男人死死钳住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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