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长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废墟，刺眼的光辉让方丈不得不遮住眼睛。
净尘却纹丝不动，手中慈悲刀发出低沉的嗡鸣，灰白色的光芒缓缓浮现，与金光对抗。
“你在反抗？”金袍身影的声音变得冰冷，“凡人，你可知道违抗天道的代价？”
净尘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对方。
“我只知道，修罗之主堕入杀戮，忘记本性，我让它解脱，这是慈悲。”
“慈悲？”金袍身影嘲讽地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地藏菩萨吗？天道规则，六道之主不可擅杀，你打破了平衡，必须接受惩罚。”
“平衡？”净尘握紧慈悲刀，“修罗之主肆意杀戮，屠戮生灵，这就是你们天道所谓的平衡？”
金袍身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六道有六道的规则。修罗道掌杀戮，天道掌审判，人道掌轮回。各司其职，这就是平衡。你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质疑天道？”
话音刚落，金色长剑猛地斩下。
剑光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指净尘头顶。
方丈惊恐地喊道：“小心！”
净尘没有躲闪，只是举起慈悲刀。
铛！
刀剑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净尘脚下的地面瞬间崩塌，身体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渗出鲜血。
金袍身影悬浮在空中，俯视着他。
“看到了吗？这就是天道的力量。凡人之躯，如何能与天道抗衡？跪下，接受审判，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净尘擦去嘴角的血迹，握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如果你们天道真的公正，为何放任修罗之主杀戮？如果你们天道真的仁慈，为何看着生灵涂炭而无动于衷？”
金袍身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大胆！竟敢质疑天道！”
它再次挥剑，这次的攻击更加狂暴，金色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铺天盖地地笼罩向净尘。
净尘深吸一口气，慈悲刀上的灰白色光芒骤然暴涨。
他想起了刚才修罗之主消散前的画面，想起了那些被杀戮吞噬的无辜灵魂。
“慈悲刀，不是为了杀戮而存在。”
他低声说着，刀身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坚韧。
“它是为了守护而存在。”
话音落下，净尘挥刀。
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威力，只有一抹灰白色的光芒，轻轻划过虚空。
但就是这一抹光芒，却将所有金色剑气尽数化解。
金袍身影脸色一变。
“这是……”
它还没来得及说完，净尘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慈悲刀直指它的心脏。
“天道如果不仁，我便斩天道。”
净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如同雷鸣。
金袍身影急忙后退，金色长剑横档。
但慈悲刀的灰白色光芒却如同流水般绕过长剑，直接刺向它的胸口。
“不可能！”
它惊恐地喊道，身上爆发出更强的金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屏障，试图抵挡慈悲刀的攻击。
但灰白色的光芒却如同穿透水面的利刃，毫无阻碍地刺入屏障。
金袍身影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金色的光芒一点点消散。
“你……你怎么可能伤到天道使者……”
净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慈悲刀的光芒渗入金袍身影的身体，开始净化它体内的天道之力。
但这次，净尘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阻力。
那股阻力不是来自金袍身影本身，而是来自它背后更深层的力量。
是天道本身。
净尘皱起眉头。
“原来如此，你不过是天道的傀儡。”
金袍身影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
“我……我也曾是人……”
它的声音变得虚弱，“我也曾有过梦想……但当我成为天道使者后……就忘记了一切……只剩下执行天道规则的本能……”
净尘沉默了。
他加大了慈悲刀的净化力度，灰白色的光芒将金袍身影彻底包裹。
“那就让你重新记起来吧。”
金袍身影的身体开始崩解，但它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解脱。
“谢……谢谢……”
话音刚落，它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空中。
但就在金光消散的瞬间，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不是血色，不是黑色，而是纯粹的金色。
从裂缝中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
“凡人，你杀了我的使者。”
净尘抬头看向裂缝，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如果你就是天道，那我问你，天道为何不救苍生？”
裂缝中沉默了片刻。
“苍生自有其命运，天道不可干涉。”
“那你派使者来审判我，又算什么？”净尘反问。
裂缝中的声音停顿了。
良久，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你很聪明，凡人。但你终究只是凡人。你以为你手中那把刀，真的能斩断天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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