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站在废墟中。
慈悲刀还在震动。
刀身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那片黑色的海洋不断翻涌。
海面下有庞大的黑影在游动。
每一次游动都掀起巨浪。
净尘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比冥黯还要古老。
比深渊还要深邃。
刀身的金光突然暗淡下来。
影像消失了。
净尘握紧刀柄。
“又来了。”
他转身离开广场。
沿着废墟的街道往外走。
天空开始变暗。
不是因为夜晚降临。
而是一层灰色的雾气笼罩过来。
雾气很浓。
伸手不见五指。
净尘停下脚步。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前方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每一步都踩在心口上。
净尘举起慈悲刀。
金光微弱地亮起。
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一个人影从雾气中走出来。
那是个老人。
穿着破烂的长袍。
脸上满是皱纹。
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老人看到净尘。
停了下来。
“年轻人。”
老人的声音沙哑。
“你不该留在这里。”
净尘没有放下刀。
“为什么。”
老人笑了。
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
“因为它来了。”
“什么来了。”
老人指了指天空。
“海。”
净尘抬头。
雾气中传来水流的声音。
哗啦哗啦。
声音越来越大。
天空开始变暗。
不是灰色的暗。
而是黑色的暗。
像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空。
净尘瞳孔收缩。
天空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色。
那是海水。
黑色的海水。
它悬浮在空中。
缓慢地翻涌。
海水中游动着无数黑影。
有的是鱼。
有的是人。
还有的是说不清楚的东西。
老人退后几步。
“它真的来了。”
海水开始下坠。
缓慢但坚定。
净尘转身就跑。
老人也跑了。
但海水的速度更快。
轰。
海水砸在地面上。
整个废墟都在震动。
净尘被水流冲倒。
身体翻滚了几圈。
撞在一堵墙上。
水流没有停。
继续涌来。
净尘挣扎着站起来。
发现自己已经被海水包围了。
四周全是黑色的海水。
但能呼吸。
净尘低头看着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在海水中显得格外微弱。
前方传来声音。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净尘转身。
海水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女人。
穿着黑色的长裙。
长发飘散在水中。
脸色苍白。
嘴唇却是鲜红的。
她漂浮在水中。
朝净尘游来。
“你就是地藏的传人？”
女人停在净尘面前。
打量着他。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净尘举起刀。
“你是谁。”
女人笑了。
“我？”
“我是深海的主人。”
“冥黯的姐姐。”
“你可以叫我渊妃。”
净尘脸色一变。
“冥黯还有姐姐？”
渊妃点头。
“当然。”
“深渊不止一个主人。”
“冥黯只是其中之一。”
“而我。”
“才是最古老的那个。”
她伸手。
手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漩涡中传来无数哀嚎。
“冥黯被你杀了。”
“深渊之门也被你关上了。”
“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渊妃的笑容变得诡异。
“真是天真。”
净尘握紧刀。
“我不管你是谁。”
“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就得先过我这关。”
渊妃笑出声。
“过你这关？”
“你以为你很强？”
她挥手。
海水中涌出无数黑影。
那些黑影冲向净尘。
净尘挥刀。
金色的刀光斩出。
黑影被切断。
化为烟雾。
但更多的黑影涌了上来。
净尘不断挥刀。
刀光在海水中闪烁。
但黑影太多了。
根本杀不完。
渊妃站在远处。
笑着看着净尘挣扎。
“没用的。”
“在我的领域里。”
“你的力量会被无限削弱。”
“而我的力量。”
“是无穷无尽的。”
净尘咬牙。
体内的慈悲碎片开始震动。
金光从胸口涌出。
灌注到慈悲刀中。
刀身的金光变得璀璨。
净尘双手握刀。
高举过头顶。
“破。”
他全力挥下。
金色的刀光撕裂海水。
斩向渊妃。
渊妃脸色一变。
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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