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深吸一口气,那股源自太古的苍凉与死寂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几乎要将他的神魂冻结。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一抹疯狂的炽热。
他不再犹豫,手持那融合了锁链残片的漆黑碑核,如同一颗陨石,悍然冲向启明界地脉的最深处!
大地发出沉闷的悲鸣,随后是亿万吨灵气被瞬间引爆的剧烈轰鸣。
整个启明界都在这一刻剧烈摇晃,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强行唤醒。
苏璃站在推演台旁,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她骇然地望着地脉核心的方向,那里,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冲霄而起,搅动风云。
光柱的中心,正是那枚融合了秩序与诅咒的界核。
它像一颗搏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将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泵入启明界的四肢百骸。
推演台嗡鸣作响,其上的碑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不再是被动的记录,而是主动地分析、计算、重构!
“多维规则重构……启动!”冰冷的碑语响彻云霄。 刹那间,地动山摇!
启明界的九个方位,九座原本平平无奇的松山之上,九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
它们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碑纹,上抵苍穹,下探地脉,仿佛九根撑起天地的律令支柱,将整个界域牢牢锁定。
与此同时,苏璃面前那面巨大的碑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静态展示的功法与历史记录,此刻化作了无数奔流不息的数据洪流。
九根律令支柱犹如九个超级传感器,实时捕捉着九域之内每一丝气运的流动、每一次灵气的涨落、每一位生灵的情绪波动,并将这些数据尽数汇入碑墙。
碑墙之上,无数策略、预案、应对方案如瀑布般刷新、推演、自动生成。
苏璃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这已经不是一块石碑了。它现在像个……会思考的世界。”
就在世界重构的中心,一座由纯粹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执笔台”自地脉核心缓缓升起,悬浮在林渊面前。
林渊面色平静,盘坐于台前,伸出指尖,在胸口轻轻一点。
一滴蕴含着他全部精气神的殷红心头血,悬浮而出,化作笔尖最浓郁的墨。
以推演台为砚,以心头血为墨,以整个启明界为纸!
他要撰写一部前所未有的《新仙途说明书》。
笔尖落下,如惊雷坠地,第一个法则在执笔台上缓缓成型:“晋升非赏赐,乃众生共有之权。”
每一个字写下,天地间都响起一声宏大的道鸣。
就在“权”字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九域各处,无数角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边境古城,一名卡在炼气三层二十年不得寸进的老散修,正绝望地看着自己干涸的灵脉,突然间,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机自天地间涌入他体内,枯竭的灵脉如久旱逢甘霖,瞬间贯通!
北地雪原,一个天生废脉的少年,正以凡人之躯对抗风雪,体内却陡然生出一缕微弱但精纯的灵气。
这样的景象,在启明界成千上万个地方同时上演!
赵无名站在边境最高的哨塔上,手中的记录玉简疯狂闪烁,显示着界内灵气节点的异常爆发。
他望着天空中那九根若隐若现的律令支柱,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标注着“叛逆者”的档案,沉默良久,最终默默地抹去了那三个字,重新刻下了五个崭新的大字:“重构者·甲一号”。
然而,这等颠覆性的行为,又岂会不触动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天穹之上,一道狭长的金缝无声无息地裂开,没有雷鸣,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漠然。
一道金色的“伪雷劫”悄然降下。
它并非针对林渊的肉身,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逻辑之剑,直刺遍布整个启明界的《启明录》传播网络!
它的目的只有一个——从根源上抹除“人人可修”这个核心理念,让一切回归旧秩序。
“来了么?”林渊盘坐于执笔台上,头也未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招。 “碑纹防火墙,启动!”
刹那间,所有已经传播出去的功法片段,无论是在人的记忆中,还是刻在竹简上,都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召回,化作数据流涌入推演界。
这庞大的信息洪流在推演台内以超越光的速度进行着“抗扰优化版”的推演。
旧的功法被抹除,新的、更隐蔽、更具韧性的版本在瞬息之间生成。
林渊目光一动,锁定了凡人城镇中一个名为陈九的孩童。
他曾是林渊最初的传法者之一,其凡骨之身与万民的共鸣最为强烈。
“借你之口,传唱新篇。” 一股神念跨越千里,融入陈九的梦境。
第二天,启明界各地的街头巷尾,便开始流传起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松树底下有碑台,不拜神仙自己来。心中有道脚下路,一气贯通上天台……”
这童谣如病毒般扩散,再也无法被任何力量精准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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