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之潮的余波彻底平息,自由气运如无形的海啸,一遍遍冲刷着林渊的四肢百骸。
他盘坐于崩塌的黑碑废墟之上,并未急于回归,而是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那里,三朵承载着他三世记忆与力量的火焰,正缓缓旋转,彼此吸引、排斥,却又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还不够。”林渊心中低语。
过去,他只是这三朵火焰的驾驭者,而现在,他要成为它们的熔炉。
他心念一动,那部被他推演至极致的功法——《苍松劲·万劫不灭体·法则版·因果重构·补天式·创世形态·前世映照·气运改写》轰然运转。
这不再是一门单纯的功法,而是一道属于他自己的创世法则。
在他的意志下,三朵火焰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悍然攥紧,猛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神魂深处的一声闷雷。
三世的记忆、力量、悔恨与希望,在这一刻被强行揉碎,化作最本源的火种源质。
这股力量狂暴无比,足以撑爆任何一位大乘修士的丹田,但林渊的万劫不灭体却如饥渴的巨兽,贪婪地将其尽数吞噬。
紧接着,这股熔炼后的新生力量,化作一道灼热的洪流,没有去冲击那些早已畅通无阻的灵脉,而是调转方向,狠狠撞向了那条被“仙途枷锁”死死封印的第九重灵脉!
那是天道为所有生灵设下的终极壁垒,是凡人与“仙”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但林渊撞上去的,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他三世为人、逆天改命的“因果”本身!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自他体内深处传来。
那条亘古沉寂的灵脉,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第一缕真正属于林渊自己的晋升之力,而非天道施舍的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丹田时,整个世界骤然一静。
风停了,云散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预想中的雷云并未凝聚,传说中毁天灭地的大乘之劫迟迟未至,九天之上空空如也,静得令人发慌。
仿佛连高高在上的天道,在面对这个亲手撕碎了剧本的存在时,也不知该降下怎样的雷罚。
影鳞八号站在远处,震惊地望着林渊的头顶。
在那里,一顶由九株苍松虚影盘结而成的道冠正缓缓凝聚,每一根松针都闪烁着因果律的光辉。
她感受不到任何威压,却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敬畏。
她喃喃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已不在名录之内。” 就在此时,脚下的黑碑废墟再也承受不住这股超脱规则的力量,发出一阵阵哀鸣。
巨大的石块在规则崩解后,缓缓瓦解消散,化作漫天飞舞的墨色晶尘,如同为旧时代的葬礼撒下的纸钱。
林渊睁开眼,眸中神光一闪而过。
他伸手一招,从无数残片中,将那块最大、也最核心的碎片吸入掌心。
心火自掌中升腾,将这块承载了无尽罪孽与束缚的顽石烧得通红,剔除其所有旧日烙印。
随后,他并指为笔,以神念为墨,开始在滚烫的碑面上刻画。
一笔一划,正是那部掀起反抗浪潮的《启明录》全文。
当最后一个字完成,他托着这块滚烫的新生碑石,将其猛地投入推演界的地脉源头。
刹那间,地动山摇!
镇守界域的九根擎天松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整个推演界不再是虚幻的界中界,而是开始疯狂地向外拔高、延展,化为一方真实的小世界。
灵田自动分化,一块块石碑拔地而起,分别标示出“育苗区”、“试炼区”、“传承区”。
那面原本死寂的碑墙,此刻光华流转,浮现出动态的功法演示影像,从最高深的法则奥义,到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动作,应有尽有。
甚至,当画面定格在引气动作时,还配上了一段清脆的孩童配音:“气沉丹田,意守玄关,就像小松鼠把果子藏进树洞里一样哦。”
苏璃站在新建成的“启蒙广场”中央,感受着这片新生天地的勃勃生机,轻声而坚定地宣布:“从今天起,这里叫‘启明界’。”
林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母亲的小院外。 院内,老人依旧坐在那盏昏黄的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补着旧衣,仿佛外界的惊天剧变与这方寸之地毫无关系。
他走进院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双膝一软,静静地跪坐在母亲面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如玉的黑色石钥,那是由黑碑残核与他的一滴心头血炼化而成的“启明碑钥”,是整个启明界的最高权限。
他将石钥轻轻放入母亲布满老茧的手中,声音沙哑却温柔:“娘,以前您总说我该听话,该认命,总让我去抄那些圣贤书。现在……我不抄别人的答案了,我想试着……自己写一本新书。”
母亲停下手中的活计,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抚上他的头,像他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疼:“只要你别累着,写什么都好。娘不识字,但娘会一直点着这盏灯,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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