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静谧的小院里,连虫鸣都似乎被这沉重的夜色压得喘不过气。
林渊盘膝坐在母亲亲手栽种的青竹下,星墟中沾染的狂暴能量已被他尽数炼化,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寂灭气息萦绕在指尖。
那块从光隙边缘带回的青铜碎片,此刻正静静躺在影鳞五号的分析台上,等待着被揭开尘封的秘密。
对他而言,这短暂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喘息。
就在他心神沉入识海,准备进一步稳固境界的瞬间,异变陡生!
掌心那道神秘的碑纹,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温度急速攀升,仿佛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贯穿识海,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还没完。
在那灼痛感的尽头,识海最深邃的混沌之中,飘来一声极轻、极缥缈的叹息。
那声音空灵而又熟悉,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哀怨,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与生死界限,精准地钻入他的耳中。
“林渊……” 林渊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骤然睁开,眸中精光如两道撕裂黑夜的闪电!
是他听错了吗?
不,绝不可能!
这声音,这语调,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刻刀烙印在他记忆里的——是白芷!
那个三年前在九阳山之役中,为掩护他撤退而神魂俱灭的女人!
可她……怎么会…… 一个更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涌上心头。
刚刚那声呼唤,并非来自外界,也不是单纯的记忆回响,而是通过掌心碑纹的共鸣,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林渊豁然摊开手掌,死死盯着那明暗不定的碑纹,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地从齿缝中挤出:“她不该有印记。”
这碑纹是他最大的秘密,是独属于他的机缘,是沟通那片未知之地的唯一钥匙。
白芷当年虽与他并肩作战,却从未接触过碑纹的核心,更遑论在死后还能借此传声!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丝毫犹豫,林渊眼中寒芒一闪,双手瞬间结印。
“逆向推演·神识溯流!” 他竟是要以自身碑纹为引,强行逆转那股异常波动的轨迹,反向追踪其源头!
这是极其凶险的举动,一旦对方的神识强度超过他,他不仅会追踪失败,自己的识海甚至可能被对方顺着链接反向入侵,沦为傀儡!
但他别无选择。
白芷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刺。
无论这声音背后是阴谋还是残魂,他都必须弄个清楚!
嗡—— 身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座由纯粹精神力构筑的推演台缓缓浮现。
随着林渊将那股灼痛的碑纹之力注入其中,台面上光影流转,一幕模糊而诡异的画面渐渐清晰。
那是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依稀能辨认出玄霄门的山门轮廓。
九阳山旧地!
画面中央,一个身穿素白衣裙的女子背对着他,长跪在地。
她的身形,她散落在肩头的青丝,每一个细节都与记忆中的白芷别无二致。
她双手虔诚地捧着什么,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
林渊强行将画面拉近,心头猛地一沉。
她捧着的,是一块布满了蛛网般裂痕的黑色碑片!
那碑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不祥,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与热。
而她口中低声诵念的,正是他曾在一处古迹中偶然得到的《补天遗录》残章!
那是他传授给她,用以疗愈神魂的秘法!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白芷”似乎完成了某种仪式,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竟缓缓地与那块黑色碑片融合在一起。
下一刻,一道肉眼无法察觉,却让林渊灵魂为之战栗的扭曲意识丝线,从融合后的碑片中射出,它无视空间与法则,悄无声息地顺着冥冥中的天地气机,缠上了他命格深处那条无形的锁链!
“不好!” 林渊脸色剧变,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残魂传音,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咒杀!
他当机立断,立刻就要封锁识海入口,中断推演。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体内的金色碑纹竟在此刻自行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兴奋地回应着外界的召唤,甚至在主动接引那道扭曲的意识丝线!
双碑共鸣!
对方手中的黑色碑片,竟与他的金色碑纹同出一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窥探,而是借由“双碑印记”之间无法隔绝的共鸣特性,构建了一个横跨虚空的隐秘精神锚点!
一旦链接完成,对方就能将他的神识拖入无尽深渊,反向吞噬!
“给我断!” 林渊怒吼一声,不惜耗损本源,催动《苍松劲·万劫不灭体》,识海中瞬间燃起熊熊心火,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强行斩断了那千钧一发之际的精神链接。
推演台轰然破碎,林渊仰头喷出一口逆血,脸色煞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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