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苏暖坐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目光却落在窗外——五年了，她以厉墨琛的身份坐在这里，处理过无数棘手的商业谈判，签下过价值数十亿的合同，可直到昨天听到那盘录音，她才知道，自己坚守的“人生”，不过是一场被篡改的骗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厉墨琛走了进来。他还穿着“苏暖”常穿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可脸上的神情却带着与这身衣服格格不入的凝重。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纸张边缘被反复折叠，留下了深深的褶皱。
“我找到了这个。”厉墨琛将纸放在苏暖面前，声音有些沙哑，“是五年前救生艇的原始记录，被我藏在苏家老宅的书柜夹层里，之前一直想不起来是什么，直到昨天……”
苏暖低头看向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救援时间：2019年7月15日22:37”“救援人数：2人”“伤者情况：男性头部受创，女性意识模糊”的字样。最下方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备注，隐约能辨认出“男性被女性拖拽至救生艇”的痕迹——这与厉母篡改后“男性救起女性”的记录，完全相反。
看到那行被划掉的字时，苏暖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暴雨中，她抱着一个男人的身体，拼命往救生艇的方向游，海浪一次次将他们推开，男人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血蹭在她的脖颈间，带着咸腥的气息。
“原来……”苏暖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天被救的人，是你。”
厉墨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记起来了。当时游艇晃动，你为了护我，被栏杆撞到了头，可你还是拼尽全力把我拖到救生艇上。我昏过去之前，看到你靠在艇边，被海浪拍得越来越远，我想伸手抓住你，却没有力气……”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暖记忆的闸门。更多的片段涌了上来：她跳海前的决绝，厉墨琛抓住她手腕时的力度，两人一起被海浪卷走时，他将她护在身下的动作……那些被“厉墨琛记忆”覆盖的过往，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可为什么我们的记忆会互换？”苏暖不解地问道，“医生说过，头部受创可能导致失忆，可记忆互换……这太离奇了。”
厉墨琛坐在苏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努力整理着混乱的思绪：“我查过资料，有一种罕见的‘创伤后记忆移植’现象，当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遭受严重的头部创伤，且双方大脑活跃度处于同一频率时，就有可能发生记忆互换。我们当时都被栏杆撞击，又一起在海水里浸泡，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巧合，才导致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苏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厉总，不好了！公司楼下出现了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说要找‘苏暖’，还拿着你五年前的照片，说你是‘冒牌货’！”
苏暖的心一沉，看了厉墨琛一眼，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让保安先拦住他们，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两人快步往电梯口走。刚走到电梯间，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围在公司门口，手里举着写有“揭穿冒牌厉墨琛”的牌子，还有人拿着扩音器，反复喊着“苏暖偷走厉墨琛的身份，霸占厉氏集团”的口号。
“是厉家的人？”苏暖皱起眉头，她很清楚，除了厉母，没人会这么快知道真相，更没人敢公开闹事。
厉墨琛摇了摇头：“不像。厉家的人做事不会这么张扬，这些人看起来更像是……被训练过的打手。”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朝着玻璃幕墙砸了过来。“哐当”一声巨响，玻璃出现了一道裂痕，周围的员工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退。
苏暖下意识地将厉墨琛护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呈防御姿势——这个动作熟练得让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从来没有学过格斗术，可此刻身体的反应却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
就在那人再次挥棍砸过来时，苏暖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顺势将人按在墙上，膝盖顶住对方的腰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就连厉墨琛也惊讶地看着苏暖——他清楚地记得，“苏暖”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打架，更别说这么专业的格斗动作了。
“你怎么会……”厉墨琛走上前，语气里满是疑惑。
苏暖松开手，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也充满了不解。刚才的动作像是本能反应，不需要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判断。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厉墨琛的身份处理事务时，遇到过几次商业绑架，每次都能凭借“本能”化险为夷，当时她以为是“厉墨琛”的记忆在起作用，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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