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铉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调试。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三个空咖啡罐——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发现：速溶咖啡。虽然味道远不如掘井人文明的能量饮料，但提神效果还不错。
“搞定了？”蓝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铉转头，看到她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走过来。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捧着。
“差不多了。”铉接过咖啡，指了指屏幕，“我在林远身上植入了这个——反向追踪器。它可以接收净教傀儡发出的定位信号，同时反向追踪到信号源。简单说，只要他们来抓他，我们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蓝澜看着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虽然看不太懂，但她相信铉的能力。
“林远呢？”
“还在睡。”铉说，“那小子昨晚吓坏了，凌晨三点才睡着。我给他做了全身扫描，除了能量标记，身体没什么问题。净教抓这些敏感体质者，似乎不是要伤害他们，而是要……提取什么东西。”
蓝澜皱眉：“提取什么？”
铉摇摇头：“不知道。我的设备只能检测能量波动，分析不了那么深。如果能弄到净教的实验数据……”
“我们会弄到的。”蓝澜说，“今天就能。”
她喝了口咖啡，看向窗外。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上空。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这座城市里的某些人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天。
“炎伯呢？”铉问。
“出去打探了。”蓝澜说，“他说要去那几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看看。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锁转动。炎伯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意。
“有发现。”他说，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开。
蓝澜凑过去看。地图上是城市东部的区域，炎伯用红笔标出了几个点。
“这是最近一周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他指着那几个红点，“分布在东城区这一片。看似随机，但如果把它们连起来……”
他用笔把几个点连成一条线。那条线呈弧形，向一个方向汇聚。
“终点在这里。”炎伯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东郊工业区，废弃的化工厂。”
蓝澜盯着那个点：“你去看过了？”
炎伯点头：“凌晨去的。外围有能量屏蔽场，普通人察觉不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有问题。”
“有看到净教的人吗？”
“没有。”炎伯说，“但屏蔽场的技术水平和我们在石牙部落遇到的一模一样。肯定是他们。”
蓝澜沉默片刻，转向铉：“如果净教在那个化工厂里设了基地，我们的诱饵计划还能用吗？”
铉想了想：“可以用。但得调整策略。如果他们基地在那里，抓人后肯定会把人带回那里。我们只要跟着林远身上的追踪器，就能直接找到入口。”
“风险呢？”
“风险是，如果基地里有重兵把守，我们可能救不出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铉老实说。
蓝澜看向炎伯。
炎伯只说了一句：“我去过比这更危险的地方。”
蓝澜笑了：“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叫醒林远，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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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被叫醒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迷迷糊糊地听完蓝澜的计划，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我干。”他说，“反正已经卷进来了，躲也躲不掉。不如拼一把。”
蓝澜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孩——他最多二十二三岁，眼睛里有恐惧，但也有倔强。
“你放心。”她说，“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只需要在街上走，吸引那些傀儡来抓你。一旦它们出现，我们立刻动手。”
林远点点头，又问：“如果它们不出现呢？”
铉接话：“会的。你身上的能量标记虽然清除了，但你的敏感体质还在。净教的扫描设备能探测到这种体质——他们会把你列为目标，迟早会来。我们只是加快这个过程。”
林远咬牙：“好。我该去哪？”
蓝澜指着地图上东郊的方向：“就在这片区域活动。离化工厂越近，越容易引他们出来。我们会跟在你后面，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支援。”
林远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幻想自己能遇到超自然事件。”他说，“看了那么多小说电影，总觉得主角光环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现在真的遇到了……我宁可没有。”
蓝澜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就当是……一次冒险。”
林远转头看着她：“你们呢？你们也是普通人，为什么愿意冒这种险？”
蓝澜沉默了一秒，说：“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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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林远出现在东城区的一条老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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