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柚阁的午后总带着点慵懒的蝉鸣。
林晓蹲在院子角落，正用小铲子给刚种的青菜松土，自从发现西柚阁有块闲置的小菜地。
她就从外面买了种子，每天早晚浇水，绿油油的菜苗刚冒头，倒给这冷清的小院添了点生气。
“哐当” 一声，西柚阁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吓得林晓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在地上。
门口站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了件花里胡哨的雪纺衬衫，领口别着串塑料珍珠，
手里摇着把蒲扇，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往林晓身上刮。
是李妈，柳玉茹的远房表姐，上次来西柚阁 “查开支”，被苏清沅怼了回去，这次显然是来寻仇的。
“林护工，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李妈迈着八字步走进来，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尘土溅到菜苗上，
“柳夫人特意吩咐，让你注意形象，别给苏家丢脸。
你倒好，戴着个破口罩，在院子里刨土，活像个乡下种地的，
要是被老夫人或者来做客的亲戚看到，还以为我们苏家虐待佣人呢！”
她的声音提得老高，主宅方向路过的几个佣人都停下脚步，探头往院里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林晓攥紧手里的铲子，指尖泛白，却没抬头，只是轻轻把溅上尘土的菜苗扶正，声音平静：
“李妈，我在打扫自己院子的卫生，没去主宅，也没碍着谁。
这小菜地是我自己开荒种的，不费苏家一分钱，怎么就丢苏家的脸了？”
“哟，还敢顶嘴？” 李妈上前一步，蒲扇往林晓面前一凑，风里带着劣质香水的味道，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就是个护工，是伺候人的！
柳夫人让你戴口罩，是给你面子，不然你那半张脸露出来，吓着小姐们怎么办？”
说着，她的手就往林晓的肩膀推去，想把人推倒在菜地里。
林晓早有防备，往旁边一侧身，李妈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气得她脸色通红：
“反了你了！今天我就替柳夫人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苏家的规矩！”
“苏家的规矩，就是让你随便欺负人？”
清冷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苏清沅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本《苏氏集团发展史》，书页夹着书签。
她穿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牛仔裤，却比李妈那身花衬衫看着更有气场，
她走到林晓身边，轻轻拍了拍她沾了土的手背，眼神扫过李妈时，冷得像结了冰。
李妈看到苏清沅，心里咯噔一下，上次被怼的阴影还在，
可想到自己是柳玉茹派来的，又硬起头皮：
“大小姐，我这是按柳夫人的吩咐办事！林护工影响苏家形象，我不能不管啊！”
“影响形象？” 苏清沅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李妈别在衬衫口袋里的几颗葡萄上，
那是西柚阁院子里葡萄架上结的，早上苏雨还说要摘来做果酱，现在倒好，被李妈偷偷揣走了。
“我在西柚阁住了这么久，没见你关心过‘形象’，倒是见你每次来，都要偷偷拿我院子里的水果。
上次拿了半串葡萄，上上次拿了两个苹果，怎么，苏家还缺这点水果，需要你当小偷？”
这话一出，门口看热闹的佣人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李妈脸涨得像猪肝，伸手就要去捂苏清沅的嘴：
“大小姐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偷东西了？你这是污蔑我！”
苏露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挡在苏清沅面前，像块门板似的，李妈推了半天，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苏露是特种部队出身，力气比普通男人还大，李妈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坐在地上。
“李妈，请你放尊重些。”
苏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却带着威慑，
“这里是西柚阁，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妈又气又怕，指着苏清沅的鼻子骂：
“你别给脸不要脸！柳夫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护着一个毁容的佣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现在就去找柳夫人，让她评评理！”
说着，她就要往主宅方向跑，苏雨却早一步拦住了院门，
手里拿着李妈放在门口的布包，递到她面前：
“李妈，你的东西。大小姐说了，以后没有她的允许，不许你再踏进西柚阁一步。”
“你们…… 你们敢赶我走？”
李妈看着苏雨、苏露一左一右堵住门，又看了看苏清沅冷得吓人的眼神，声音开始发抖，脚不自觉地往后退，
“我告诉你们，柳夫人不会饶了你们的！”
苏清沅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书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以去告诉柳夫人，就说我苏清沅护着自己院子里的人，怎么了？
要是她觉得我做得不对，让她亲自来西柚阁找我谈。”
李妈看着苏清沅的样子，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接过布包，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踢了一脚院门口的石头，结果自己差点绊倒，引得门口的佣人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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