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秋意更浓了，工业区的风卷着落叶，在福源食品厂门口打着旋。程晓花和陈雪儿站在办公楼前，看着陆续走出厂区的工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松了口气。
按照江辰的吩咐，她们用了三天时间“刮骨疗毒”——车间里带头闹事的老油条全被开了，连同那些浑水摸鱼的行政、销售，一口气裁掉了近两百人。原本热热闹闹的厂区瞬间空旷下来，生产线从十条砍到两条，留下的二十多个工人都是技术过硬、手脚麻利的年轻人；各部门也精简到极致，财务部留了两个细心的姑娘，物流部挑了三个能吃苦的小伙子，保安部换了两个退伍军人，加起来正好五十人。
“程主管，都清完了。”陈雪儿递过来一份名单，上面是所有被裁员工的签字确认，“补偿金按双倍发的，没人闹。”
程晓花点点头，指尖划过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心里没什么波澜。这几天她算是想明白了，江辰要的不是温情，是效率。对这些只想混日子的人客气，就是对工厂不负责。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三辆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厂区门口，为首的车门打开，江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在周兰（临时从海城赶来协助）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剩下的五十个员工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天生的压迫感，明明没说话，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江少。”程晓花和陈雪儿迎上去，语气带着恭敬。
江辰扫了眼空旷的厂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清理得不错。”他走到车间门口，透过玻璃窗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工人，“留下的都是能做事的？”
“是，都是技术好、肯踏实干活的。”程晓花连忙汇报，“我们查了他们的考勤和绩效，都是前几名。”
江辰点点头，转身走向办公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从今天起，这家厂由我接管。”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冗长的讲话，一句话就定了调子。员工们面面相觑，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个美女背后，还站着这样一位大人物。
办公室里，江辰坐在简陋的老板椅上，翻看着程晓花整理的资料。“记住了，以后不管盘下什么厂子，第一件事就是清掉原来的老人。”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不是说老人不好，是惰性会传染，尤其是这种经营不善的地方，留着只会拖垮新团队。”
程晓花和陈雪儿连忙点头。她们算是见识到了江辰的风格——平时笑眯眯的，做起事来却干净利落，一点情面都不讲。
“这厂子做的速冻饺子、包子，都是传统品类，没什么技术含量。”江辰放下资料，看向两人，“海城的食品厂有成熟的配方和生产线，明天让周兰调一批技术人员过来，把配方和工艺更新一下。”
“好。”
“还有销售渠道，不能只盯着本地超市。”江辰手指敲着桌面，“让程晓花去对接北城的电商产业园，把线上渠道铺开来。陈雪儿盯着物流，保证配送时效。”
两人分工明确，心里都有了底。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没急着回海城，就在食品厂待了下来。他每天早上会去车间看生产，中午和工人一起在食堂吃饭，晚上则和程晓花、陈雪儿讨论经营计划。
他对人很客气，见了清洁工都会点头问好，给员工开会时也总是笑着说话，可真到了做事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有个仓库管理员偷偷多记了两箱原料，被他发现后，当天就办了离职，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
“江少，会不会太严了？”陈雪儿看着那个管理员落寞的背影，有些不忍。
“不严怎么立规矩？”江辰靠在栏杆上，看着夕阳，“食品行业最忌讳手脚不干净，今天敢多记两箱原料，明天就敢在馅料里掺假。这种人留不得。”
陈雪儿低下头，没再说话。她渐渐明白，江辰的温和都是表象，骨子里藏着的是绝对的理智和狠劲。他对人好是真的，但要清理起蛀虫，也绝不会手软。
一周后，海城的技术人员到位，带来了新的配方和生产标准。改良后的速冻饺子口感更好，包装也换成了更精致的设计，一上线就在北城的电商平台卖断了货。
员工们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订单，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们这才知道，这位新老板不仅有魄力，还有实打实的资源和能力。原本忐忑的心情渐渐安定下来，干活也更有干劲了。
离开北城前，江辰召集所有员工开了个短会。“这个月大家辛苦了，每人发双倍奖金。”他笑着说，“好好干，年底要是达标，给你们换个新厂区。”
员工们顿时欢呼起来，看向江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程晓花和陈雪儿送他到门口，看着轿车驶离，心里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个濒临倒闭的小厂，现在却已经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
“没想到……真的能做起来。”陈雪儿小声说。
“跟着江少，没什么不可能的。”程晓花看着远方，眼里闪着光芒，“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小食品厂，是整个北城的市场。我们，只是他的第一步。”
轿车里，江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北城的开局还算顺利，虽然这个食品厂是他所有产业里最小的一个，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好可以作为他打入北城的跳板。
至于那些被清理掉的老油条？他一点都不心疼。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半点心软。只有不断注入新鲜血液，才能让企业保持活力。
车窗外，北城的灯火渐渐远去。江辰知道，他和这座城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江山集团的名字，响彻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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