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刘雪落寞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班长随口道：“把桌上剩下的菜打包，送一份到刘雪宿舍。”
班长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声：“好的江少！”他心里有些诧异，江少居然还惦记着刘雪，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大人物的格局——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说不定藏着深意。
江辰没解释，转身坐上了车。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一包剩菜值不了几个钱，却能让刘雪记着这份“恩情”。万一这姑娘将来有什么用呢？就算没用，也落不下坏处，反倒显得他体恤同学。有钱人的“善举”，往往就藏在这种精打细算里，用最廉价的成本，收买一份潜在的人心。
车子驶进一个普通小区，袁菲的家就在这里。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着杂物，和江辰住的别墅区简直是两个世界。袁菲打开门，笑着招呼：“江少，进来坐。”
屋里装修得很温馨，墙上贴着女儿的涂鸦，沙发上还放着几个毛绒玩具。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局促地站在客厅，正是袁菲的老公张涛。他看到江辰，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江……江总来了，快请坐。”
他也是学校的老师，教物理的，性子老实，平日里没少受气。能不能升职，全看江辰一句话，此刻自然是客气到了极点。
袁菲的女儿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约莫五六岁，梳着羊角辫，眼睛像袁菲一样大，粉雕玉琢的，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小姑娘好奇地看着江辰，小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叫江叔叔。”袁菲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温柔，随即又转向江辰，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江少别见笑，家里乱。”
江辰没在意，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张涛身上：“后勤主任的位置，下周就让人事给你办手续。”
张涛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谢谢江总！谢谢江总！我一定好好干！”
袁菲立刻凑到江辰身边，坐在他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贴在他耳边：“我就知道江少最疼我了。”她说着，手指还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张涛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低下头，端起茶杯假装喝水，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却什么也没说。他早就和袁菲商量好了，只要能升职，能让家里日子好过点，就当没看见。再说，他也惹不起江辰。
江辰捏了捏袁菲的下巴，目光扫过张涛那副隐忍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掌控感。这个男人的尊严、前途，全捏在他手里，这种随意摆弄别人命运的快感，比任何声色犬马都更让他着迷。
“好好干，以后机会多的是。”江辰对张涛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毕竟，你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这话像一根针，刺在张涛心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却只能点头：“是，江总说得是。”
袁菲怕气氛尴尬，连忙打圆场：“江少还没吃饭吧？我去做点宵夜？”
“不用了。”江辰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看了一眼还在玩积木的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放在桌上，“给孩子的。”
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天使，显然价值不菲。袁菲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江少！”
张涛也跟着道谢，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用妻子换来的好处，连女儿的礼物都带着屈辱的味道。
江辰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逼仄的小家。走出楼道，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市井的烟火气。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张涛的隐忍，袁菲的主动，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付出一个职位，换来片刻欢愉，他们则用尊严换取更好的生活。这世上，总有人愿意做这样的买卖。
车子驶离小区，江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掌控别人的命运，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或卑微或讨好，这种感觉确实不错。但他也清楚，这些不过是生活的调剂，真正能入他眼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拿出手机，给沐云雪发了条信息：“在家等我。”
很快收到回复：“好呀，江少～”
江辰笑了笑，将手机扔到一边。比起袁菲的刻意讨好，还是沐云雪那种带着点青涩的顺从更有意思。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渐渐稀疏。江辰的车朝着别墅区驶去，那里有更奢靡的等待，有更驯服的温柔。而张涛家那盏温暖的灯，不过是他人生中又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连同那份廉价的尊严，一起淹没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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