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站在教学楼顶，手里还捏着那半块红薯。他的眼睛是红的，和信物裂痕里的光一模一样。
沈知意指尖一紧，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利刃从护腕弹出。她抬手对准楼上，声音压低：“他动了。”
萧景珩一步跨前，傀儡丝戒嗡鸣作响，银丝在空中织成电网，横在两人之间。电流窜动，空气里有轻微的焦味。
“别靠近。”他说。
陈墨没动，只是嘴角又往上扯了扯。那笑不像活人，僵得很。
胎记突然发烫，像是有人拿火钳烙在皮肤上。沈知意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差点跪下去。龙形信物在掌心打转，裂痕红光一闪一闪，跟陈墨的眼睛同步。
三下之后，全灭。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钻进脑子。
“莫看，莫听，莫信眼前影。”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像老式广播，沙沙拉拉的，但字字清楚。
裴烬猛地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谁在说话？”
没人回答。他们都听到了。
沈知意咬牙撑住，额头冒汗。她知道这声音——以前系统闹腾时，总有个老头跳出来喊“签到别插队”。她一直以为是系统自带的鬼畜彩蛋。
没想到是真的存在。
“你还活着？”她盯着楼顶的陈墨，声音发颤，“你是钦天监老祖？”
静了几秒。
那声音又来了：“血引魂，契连根，认主需以命为证。”
沈知意二话不说，抽出护刃在指尖一划，血珠立刻涌出来。她把血滴在信物裂痕上。
红光猛地亮起。
空气中开始浮起点点金光，像是被风吹散的香灰。那些光聚在一起，慢慢拼出一个人影——白胡子老头，穿灰色道袍，手里托着个青铜罗盘的虚影。
他脚不沾地，半透明，一看就撑不了多久。
“你终于来了。”老祖看着沈知意，眼神复杂，“我等了三百年。”
“等我干嘛？”她问。
“传话。”老祖抬手一指，空中星图浮现。
画面里，沈知意站在一片废墟之上，银甲覆身，背后玄甲军列阵如林。萧景珩站在她右侧，枪尖指地，银发飘在风里。天空裂开，星辰坠落，但他们不动。
像是世界尽头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是……未来？”裴烬喃喃。
“是预言。”老祖声音沉重，“本该如此。”
下一秒，星图扭曲。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东西在篡改轨迹。画面里的沈知意突然回头，可脸已经模糊，只剩一双发红的眼睛。
“他们在改写历史。”老祖厉声喝道，“时间线乱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开始崩解，光点四散。
“等等！”沈知意伸手去抓，“谁在改？谁在路上？”
老祖只剩下一个头像，嘴唇动了动：“快走。”
然后整个人炸成无数光点，全部冲向她。
光流撞上胎记的瞬间，一股热浪直冲脑门。沈知意眼前一黑，大量信息硬塞进来——星轨、符文、血脉契约、双界通道、天机阁崩塌的那一天……
她踉跄后退，被萧景珩一把扶住。
“醒醒。”他掐她虎口，“现在不是接收记忆的时候。”
沈知意睁开眼，瞳孔还是失焦的。她张嘴，声音不像自己：“癸亥年冬，天机阁主自焚于观星台，临终前将残魂封入签到系统……只为等一个人重启命运之轮。”
说完这句话，她猛地喘口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裴烬记录的手停在半空：“你刚才……说的是古语。”
“不是我说的。”她摇头，“是老祖留下的最后一段话，自动播放了。”
楼顶传来脚步声。
陈墨动了。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往边缘走，动作机械，像被线吊着的木偶。
“他在靠近。”萧景珩挡在前面，傀儡丝绷得笔直，“精神被控制了。”
“不对。”沈知意突然抬头，“他不是被控制，他是信标。有人通过他的眼睛看我们。”
“什么意思？”裴烬问。
“老祖说‘他们在路上’，说明不止一个敌人。陈墨现在的状态，是在传递信号。”她盯着那双红眼，“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实时传送出去了。”
裴烬立刻合上笔记本：“那我们现在就是活靶子。”
“那就断信号。”沈知意举起左手，戒指泛起银光，“系统，启动最高防御协议。”
沉默几秒。
弹幕终于刷新：【警告！检测到跨时空篡改信号！一级响应已激活！】
铠甲再次覆盖全身，比之前更厚实。肩甲延伸出护翼，腰带自动收紧，背后披风凝实，边缘泛着冷光。
“你要做什么？”萧景珩问。
“让他看不见。”她抬手，指尖划过空气。
百根银丝从戒指射出，悬在半空，迅速编织成一张网。网越扩越大，最后罩住整栋教学楼。
“这是傀儡丝的屏蔽层。”她说，“能阻断能量波动，包括精神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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