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第二天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侧过头,龙溟已经醒了,正盯着帐子顶发呆。
“你一晚没睡?”木念撑起身子。
龙溟转过头,眼底有血丝:“睡了一会儿,又醒了。”
两人都没再提灵泉的事,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早饭时,福公公送来了青州加急奏报。
木念接过翻开,看了几行,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龙溟问。
木念把奏报推过去:“青州那边,又出事了。”
“青州白石村,突发怪病。发烧,起红疹,三日必死。已死了十七人。”
奏报上说,青州一处叫白石村的地方,半个月前突发怪病。村里人接二连三发烧,身上起红疹,三日内必死。已经死了十七个人。
地方官封锁了村子,但疫病还是传到了隔壁村。
“又是疫病。”龙溟放下筷子,“让太医院派人去。”
木念摇头:“太医院的人,上次去北疆治疫,折了三个。这次他们未必肯去。”
“那就下旨。”
“下旨容易,人心难。”木念站起身,在殿里踱步,“我得自己去一趟。”
龙溟猛地站起来:“不行!”
“为什么不行?”
“青州离京城八百里,路上万一出事——”
“我有灵泉。”木念打断他,“上次北疆的疫病,就是我用灵泉水治好的。这次也一样。”
龙溟盯着她:“那要是灵泉没用呢?”
木念沉默了一下。
“那就想办法。”她说,“总得有人去。我是皇后,也是女侯。百姓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龙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朝廷怎么办?”
“让太子看着。”他语气坚定,“这次你别想一个人。”
木念笑了:“以前冷冰冰的北戎皇帝,现在变成跟屁虫。”
龙溟也笑:“跟定你了。”
三日后,两人出发。
第七天傍晚,到青州府城。
陈知府吓得腿软:“陛下,娘娘,万万使不得,那疫病凶险——”
“起来。”龙溟说,“详细说说。”
“白石村的病,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先是个猎户发烧,起红疹,三日就死。然后传染开,现在全村封了,但隔壁村也有了病例。”
木念问:“症状都一样?”
“都一样。大夫说从没见过。”
“明早去白石村。”
当晚,府衙。
木念睡不着。
龙溟端茶过来:“担心?”
“嗯。三日必死,太快了。”木念看向他,“先帝的羊皮纸提过‘祸及三代’。”
龙溟脸色一变:“这病和灵泉有关?”
“不知道。但太巧了,青州离北疆寒潭不远。”
第二日,村口栅栏。
班头禀报:“又死了三个。村里剩四十二人,十八个已发病。”
木念说:“开门,我进去。”
“娘娘,使不得——”
“开门。”
龙溟跟上。
“你留在外面。”木念说。
“不行。要进一起进。”
村里寂静,有怪味。
木念敲门,一妇人开门。
“大夫?求您看看我男人和闺女。”
男人昏迷,满脸红疹。小女孩发烧。
木念喂他们喝下灵泉水。
“你们也喝一点,预防。”
中午,村口空棚。
木念分完水,坐下。
“灵泉能退烧,但红疹消得慢。”她压低声音,“这病不像普通疫病。病人的脉……很空。像被抽干了精气。”
一老头拄拐走来。
“两位大夫?我知道这病怎么来的。”
“您说。”
“一个月前,几个年轻人去后山寒潭,挖到个铁盒子。里面有些旧纸。第二天,挖盒子的人就发烧了。”
木念站起身:“盒子呢?”
“村长收走了,但没等烧那盒子里面的纸,村长也病了。盒子在他家。”
侍卫取来铁盒。
木念打开,一叠发黄的纸。
她念出声:
“替命之法,若施术者心有恶念,或受术者不是心甘情愿,必遭反噬。反噬之状,为热疹之疫,三日夺命。此疫可传三代,至血脉断绝方止。”
龙溟脸色发白:“这是……”
“反噬。”木念说。
她翻看下面的信:
“吾儿亲启:
未守‘心甘情愿’之戒,终遭反噬……此铁盒藏于寒潭旁,待我死后,你可取之。盒中替命之法,万不可用。”
龙溟问:“用的人是谁?”
老头想了想:“东头周大夫,四十年前搬来。他爹是个瘸子。周大夫上个月采药摔死。他儿子……就是最先发病的猎户。”
对上了。
木念闭眼。反噬潜伏四十年,在孙子辈爆发。
“现在怎么办?”龙溟问。
“先救人。”
龙溟愣住了。
木念握住他的手:“你记得吗?心甘情愿,是唯一的活路。”
“那我呢?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不会是一个人。”木念笑了笑,“羊皮纸上写,‘施术者若心怀大爱,或可抵反噬之损’。我是为了救人,也许不会损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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