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七阶。”希瑞尔下了判断，“难怪能掌控那样一个组织。”
米娅抱着布鲁斯坐回椅子上，还是有点气：“哼，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出了个明谷那样的叛徒？”
白从安笑了笑，没说话。
希瑞尔看向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安安，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白从安把数据盘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还不太确定。”他说，“不过，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去看看这位首领给的坐标吧！”
“安安，你打算怎么做？”
白从安走到希瑞尔旁边，示意他打开数据盘。
希瑞尔点头，数据盘连接到光脑上。
星图展开。
三个闪烁的红点，孤零零地分布在广袤而荒凉的星域边缘。
米娅凑过来一看，金毛脑袋几乎要碰到屏幕：“啊？这都什么鬼地方？一个在废弃的采矿小行星带，一个靠近已知的引力乱流区边缘，还有一个……居然在颗快死的恒星旁边？这地方能有源晶矿？”
希瑞尔迅速调出相关的星图资料和勘探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坐标一，XT-489小行星带，三十年前就因星核不稳定被废弃。”
“坐标二，靠近碎梦乱流区外围，那片区域连常规航行都危险，飞船失事率高得吓人，被称为‘坟场航线’。”
“坐标三，围绕濒死恒星运转的一颗荒芜岩石行星，地表温度白天超过三百度，晚上零下一百多，大气稀薄，环境极端。”
他抬头看向白从安，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研判：“三个地点，要么是废弃已久的‘死地’，要么是自然环境恶劣、常人难以靠近的区域。从逻辑上讲，确实适合隐藏见不得光的东西。但是……”
“对于我们现在的情况，这几个坐标，没什么价值。”
白从安看着光屏上那三个遥不可及的坐标点，嘴角反而勾了勾。
“不过，”他说，“这才符合幽灵蛛的风格。”
“真脚滑！”米娅鼓起脸，“这三个鬼地方，去了都不一定回得来！”
“所以他才敢给。”希瑞尔冷静分析。
“他这是想测试我们的能力……是否值得他押注。”白从安接过话头，指尖在坐标二上点了点，“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个位置，很有意思吗？”
“碎梦乱流区外围……”希瑞尔放大星图，眉头微蹙，“离南宫霖上将目前固守的‘铁壁’防线，直线距离确实最近。如果这里真有东西，对前线的影响可能是最直接的。”
“那就先去这里。”白从安拍板。
“安安你疯了？”米娅跳起来，“你伤还没好！而且那里多危险啊！乱流区边缘，飞船导航失灵是常事！”
“所以才要去看看。”白从安语气平静，“如果那里真的藏着能影响战局的东西，早一点发现，前线就少一分压力。”
他看向米娅和希瑞尔，眼神认真：“我不能一直躺在这里。南宫在前线拼命，我总得做点什么。”
“可是……”米娅还想说什么。
“米娅，”白从安打断他，笑了笑，“我知道危险。但身处乱世，又有几人可以置身事外？”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白安星默默走到白从安身边，拉住他的手：“哥哥去哪，我去哪。”
米娅看着白从安坚定的眼神，又看看白安星，泄气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好吧好吧！说不过你！”他抓了抓金发，“要去也行，但必须准备充分！我家的‘小隼号’改装过，抗干扰和装甲都比一般探险船强，借你们用！”
希瑞尔推了推眼镜：“航行计划和备用方案我来制定。还需要准备抗乱流稳定器、高精度深空探测器、以及……足够支撑三次空间跳跃的备用能源。”
他看着白从安：“你的身体是最大变数。我必须知道你的真实恢复情况，才能计算风险。”
白从安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一小簇橙红色的火苗“噗”地燃起，稳定而凝实。
“能量恢复七成，体力六成。”他说，“打架可能还不行，但跑路和自保，够了。”
希瑞尔盯着那簇火苗看了几秒，点头：“可以。但不准逞强。”
“遵命，希瑞尔长官。”白从安玩笑地敬了个礼。
米娅被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米娅跳起来，“我去准备飞船和物资！希瑞尔你弄计划！安安你……继续休息！养精蓄锐！”
白从安从善如流：“好。”
……
两天后，米家庄园私人停机坪。
银灰色的“小隼号”流线型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确实比普通飞船看起来结实不少。
米娅正围着飞船做最后检查，嘴里嘀嘀咕咕。
希瑞尔在指挥台前进行最后一次系统自检。
白从安换上了一身贴身的深灰色轻型作战服，外面套了件米娅硬塞过来的防护背心。
白安星也穿上了同款小号作战服，乖乖站在白从安身边。
“都准备好了！”米娅拍拍手跑过来，把一个微型医疗包塞进白从安手里，“最新型号，急救、解毒、能量补充，一应俱全！别省着用！”
“谢谢。”白从安接过，放进腿侧的储物袋。
希瑞尔从飞船上探出头：“航线已锁定，抗干扰系统全开。预计抵达坐标二边缘需要十八小时标准时。登船吧。”
“走。”白从安拉着白安星，走向舷梯。
米娅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们，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一定要小心啊！”他大声喊，“发现不对立刻掉头！保命要紧！听到没！”
白从安回头，冲他挥挥手：“知道了。等我们消息。”
小隼号消失在天际。
米娅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希瑞尔走到他身边。
“他们会没事的。”希瑞尔说。
“我知道。”米娅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有点不放心。”
“相信他。”希瑞尔看向天空，“我们，也该奔赴属于我们的战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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