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青瓷灯里噼啪作响，苏清雪盯着楚小夜脸上的焦黑印记，突然发现这笨蛋连昏迷时都在皱眉 —— 左脸颊有道浅红的电弧灼伤，像道歪歪扭扭的小闪电，右眼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雷蜜晶糖渣，活像偷吃蜂蜜被电到的小兽。
“明明这么狼狈，还非要硬装英雄。” 苏清雪轻声嘟囔，指尖悬在楚小夜额头上方，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擦汗。自从把这电灯泡抱回房间，她的冰系灵力就没停过，一会儿给锅盖充能，一会儿给蜂蜜桶降温，连自己的发带都被电弧烤出了焦边。
识海里突然闪过楚小夜被雷劈飞时的傻样 —— 当时他举着锅盖大喊 “雷电烤蜂蜜”，结果被雷龙尾巴扫中屁股，在空中划出的抛物线比灵犀蝶的飞行轨迹还离谱。苏清雪忍不住轻笑，剑穗上的冰晶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惊得床上的楚小夜砸吧砸吧嘴，翻身时把她的衣袖扯得更紧了。
“小师弟……” 苏清雪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以后不许再像个愣头青似的往前冲了。” 她看着楚小夜胸口若隐若现的混沌印记，想起他在魔神裂缝前不要命地吸收雷电，鼻尖突然发酸，“你以为自己是锅盖成精吗？被雷劈成烤乳鸽也不喊疼……”
窗外的灵犀蝶突然发出低鸣，苏清雪下意识地转头，却发现楚小夜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 他睡得正香，根本没听见。她突然鼓起勇气，凑近那沾着糖渣的额头，声音比蚊呐还小：“我会担心的……”
“啪嗒。”
冰晶铃铛突然发出脆响，吓得苏清雪猛地后退。她红着脸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看见，才敢再次靠近。这次她屏住呼吸，嘴唇轻轻碰了碰楚小夜的额头，触感像刚出炉的雷蜜晶，带着淡淡的温热。
“呼 ——”
楚小夜突然发出绵长的呼噜声，惊得苏清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裙摆，却看见楚小夜的手指动了动，掌心的电弧印记闪过一道微光，像是在回应。
“笨蛋！谁要亲你了！” 苏清雪小声骂着，耳尖却红得能融化剑穗上的冰晶。她突然想起洛芊芊的调笑：“混沌体昏迷时说的都是真心话”，那自己刚才的话，算不算真心话？
烛火突然明灭不定，床头柜上的锅盖发出微弱的嗡鸣。苏清雪看见金粉纹路中闪过暗红光芒，鼎灵的龙影正在和黑鼎残片的黑气缠斗，像两只争夺蜂蜜的工蜂。她握紧剑柄，突然听见窗外传来药老的怒吼：
“见鬼！谁把老夫的雷蜜晶拿去喂蜜蜂了？！”
“砰！”
炼丹炉爆炸的巨响传来，苏清雪猛地起身，却被楚小夜攥着的衣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他胸口。她手忙脚乱地扯回衣袖，却发现楚小夜的嘴角扬起了可疑的弧度 —— 这笨蛋，该不会是装睡吧？
“药老！” 苏清雪打开门，看见药老正对着焦黑的丹炉唉声叹气，胡子上还挂着雷蜜晶残渣，“黑鼎残片的情况如何？”
“糟了！” 药老举起半块融化的蜂皇蜜，上面爬着几道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残片在吸收小夜的混沌灵力，再这么下去，他醒来会以为自己改修魔道了！”
苏清雪皱眉，突然想起楚小夜昏迷前嘟囔的 “师姐头发软”，还有刚才的额头一吻。她咬了咬牙，从颈间摘下冰系灵坠 —— 那是师傅临终前送的，能暂时压制魔气。
“把这个放在锅盖旁边。” 苏清雪把灵坠放在床头柜上，冰晶与金粉纹路产生共鸣，黑鼎残片的红光果然弱了几分，“我去剑冢查古籍，看看有没有彻底分离残片的办法。”
“等等！” 药老突然指着楚小夜的手，“他手里攥着什么？”
苏清雪凑近一看，发现楚小夜的掌心躺着片焦黑的花瓣 —— 正是洛芊芊送的超级过敏粉包装上的装饰。花瓣边缘泛着微光，与锅盖的金粉纹路形成呼应，像道被雷电烤焦的护身符。
“看来小夜昏迷时，混沌体还在自主防御。” 药老若有所思，“这花瓣吸收了他溢出的雷电能量，说不定能当钥匙……”
“钥匙？” 苏清雪想起魔神裂缝里看见的混沌鼎虚影，突然觉得指尖发麻，“药老，你说黑鼎残片和我们在仙谷发现的粉色花瓣印记，会不会是混沌鼎的两面？”
“很有可能！” 药老的眼睛亮了，炼丹炉突然喷出火星，“就像蜂蜜和花粉，看似对立却能炸出甜蜜炸弹！小夜的混沌体就是调和剂……”
“砰！”
炼丹炉再次爆炸，打断了药老的推理。苏清雪看着满地狼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 —— 楚小夜正躺在床上翻动，嘴里嘟囔着：“师姐的吻…… 比雷蜜晶甜……”
“你说什么？！” 苏清雪猛地转身，却看见楚小夜又陷入沉睡，嘴角还沾着糖渣。她红着脸别过脸，发现窗外的灵犀蝶正排成人形，对着房间比心 —— 不用说，肯定是洛芊芊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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