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意？”
“对。”归一律意志道，“这座观测站建立在真界内部，按照虚海的‘交互准则’，我们需要获得当地‘最高意志’的许可，才能进行长期观测。你，林风，作为真界的开辟者与核心，就是这里的最高意志。”
林风愣住了。
他没想到，虚海这种看似蛮横的存在，居然还有所谓的“交互准则”。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试探道。
“那我们只能遗憾地离开。”终末意志平静道，“但离开的同时，净化程序会重新启动。下一次，不会是三百六十五道意志的试探性攻击，而是真正的、全方位的净化。”
威胁，但又给了选择。
林风明白了。
虚海意志并非单纯的毁灭者。它们更像是……执着于某种“真理”的研究者。它们想要理解真界这种“异常”，为此不惜暂时放下敌意，甚至愿意遵守某种规则。
但它们的底线也很明确——如果真界拒绝被观察，或者未来展现出“不可控”的威胁性，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抹除。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风最终道。
“可以。”五道意志的投影开始淡化，“观测站会保持静默状态。当你做出决定后，触摸站体表面任意位置，我们就会感知到。”
影像彻底消失，观测站重新恢复沉默。
三人站在原地，良久无言。
“总巡天，你真要考虑同意它们留下这东西？”墨辰忍不住问，“这不等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还让敌人握着刀柄吗？”
“但不同意，刀就会直接砍下来。”苏妙轻声道，“我们现在……没有再次对抗净化程序的能力。”
林风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片灰色建筑群，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虚海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但这座观测站，也许……不仅仅是个威胁。
它是一扇窗。
一扇让真界窥探虚海秘密的窗。
也是一座桥。
一座未来可能沟通两个世界的桥。
“先回去。”林风最终道，“这件事，需要和所有人商议。”
真界不是他一个人的。观测站的存在，关乎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生灵。
他需要听到更多的声音。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林风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头。
观测站那光滑如镜的表面，此刻正倒映着真界的天空、大地、以及……他们三人的身影。
但倒影中，林风的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的光轮。
光轮中，有山川河流的虚影，有星辰运转的轨迹，更有无数细小如尘埃的生灵在活动、繁衍、修行。
那是真界的“本源投影”。
林风瞳孔微缩。
虚海观测站，已经开始“记录”了。
而记录的第一项，就是……他这个真界核心的法则特征。
“走吧。”他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重建家园，修复创伤，积蓄力量。
以及……思考如何与这群来自虚海的“观察者”，共处下去。
真界的故事，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上，第一次出现了“虚海”这个既非敌也非友的、复杂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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