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印炼成后的第九日，虚海的回应来了。
不是渗透，不是偷袭，而是堂堂正正的“通牒”。
这一日清晨，真界东方的天纲金线突然剧烈震颤，天空被撕裂开一道长达千丈的灰色裂缝！裂缝深处，五道模糊的身影并肩而立，每道身影都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恐怖的法则威压。
终末、混沌、冰封、消解、归一。
五道虚海意志，第一次以如此清晰的“投影”形态，同时降临真界边缘！
整个真界都被惊动了。启念城中，无数修士凡人惊恐地抬头望天，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他们也能感受到那五道身影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太初道台上，林风缓缓站起身。
他伤势已恢复七成，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苏妙站在他身旁，素手紧握心序火剑；墨辰、青鸾等人分列道台两侧，神情凝重。
“终于……来了。”林风轻声道，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平静。
灰色裂缝中，居中那道代表“终末”的身影向前一步。祂的面容依旧模糊，但声音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筑界者林风。”
“吾等，代表虚海深处三百六十五道古老意志，向你传达最后通牒。”
“三日内，于真界中央划定‘百里禁域’，供吾等建立永久观测站。观测站建成后，吾等将派遣观察体常驻其中，记录真界演化。”
“作为交换，虚海将承认真界的独立地位，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渗透与干涉。”
“若拒绝……”
终末意志顿了顿，声音中透出一丝冰冷的警告:
“吾等将视真界为‘异常污染源’，启动‘净化程序’。”
“届时，三百六十五道意志将联手，以归寂之力彻底冲刷真界，抹除一切变数，将其化为虚海边缘的又一处‘寂静坟场’。”
话音落下，真界死寂。
百里禁域？永久观测站？
这不就是要在真界心脏插一把刀，时刻监控一切么？
承认独立地位？不再干涉？
虚海之前的所作所为，早已证明这些承诺一文不值。
“净化程序”……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林风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笑。
“虚海的朋友们。”他开口，声音平静地传向东方裂缝，“从真界筑造的第一天起，你们就在观察、试探、渗透、破坏。”
“你们埋下虚海印记，试图混入迁徙者；你们种下腐灭之种，想要污染我界本源；你们挑拨离间，制造争端，试探我的底线。”
“现在，你们说，只要我划出一块地让你们建立观测站，你们就承认真界，不再干涉？”
林风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
“我拒绝。”
“真界，是众生以诚心筑造的家园。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每一个人、每一缕法则，都属于所有生活在此的生灵。”
“没有任何外来的意志，有资格在这里设立什么‘观测站’，更没有资格以‘净化’之名，威胁我们的生存。”
“要战，便战。”
最后四个字，如惊雷炸响，传遍真界！
裂缝中的五道身影同时震动！
祂们显然没料到，林风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筑界者，你可知道‘净化程序’意味着什么？”混沌意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那是三百六十五道虚海意志的本源共鸣！归寂之力将如潮水般冲刷一切，你的地脉、天纲、人常……所有你珍视的东西，都会在绝对的‘真实’面前崩解、归于虚无！”
“我知道。”林风平静道，“但我也知道，真界之所以为真界，正是因为它能包容一切‘真实’，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养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生生不息印的虚影:
“你们可以试试。”
“看是你们的归寂之力先净化真界，还是真界先……消化你们的归寂之力。”
终末意志沉默片刻。
然后，五道身影缓缓后退，融入灰色裂缝深处。
裂缝开始收缩，但在完全闭合前，一道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
“既然如此……”
“三日后，虚海‘净化’开始。”
“筑界者，珍惜这最后的三日吧。”
裂缝彻底闭合，天空恢复平静。
但那股压抑的氛围，却笼罩了整个真界。
太初道台上，墨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总巡天，是否立即启动所有防御大阵？集结所有修士备战？”
林风却摇了摇头。
“三百六十五道虚海意志的本源共鸣……那不是靠人多、靠阵法能抵挡的。”他望向东方，眼神深邃，“那是对‘真实’理解的碰撞，是宇宙观的正面交锋。”
“那……我们怎么办？”青鸾忍不住问，小脸发白。
“做三件事。”林风转身，看向众人，“第一，墨辰主事，你负责疏散启念城及周边所有凡人、低阶修士，将他们迁往九大奇观中最稳固的‘时生区’和‘万法归流海’。那里法则特殊，能最大程度削弱归寂之力的直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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