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大战倒计时3天。
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
SBC中心球馆。主队更衣室。
格雷格·波波维奇手里的红色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砸出沉闷的响声。笔尖用力过猛，硬生生折断了一小截。他没有换笔，用剩下的半截红色硬茬在半场防御图上画了三道粗重的横线。
“逼他出球。不要让他舒服地踏进三分线一步。”
波波维奇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端坐的球员。
“费城昨天刚打完波士顿，今天背靠背飞德州。体能是他们唯一的弱点。”
他走到布鲁斯·鲍文面前。停住脚步。
“布鲁斯，你需要像口香糖一样粘在他身上。手，肘，膝盖，腰。用规则允许内的每一个身体部位去消耗他。如果规则不允许，那就试探裁判的底线。”
鲍文低着头。正在缠脚踝上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缠得极紧。他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波波维奇看向更衣室中央。
“托尼，进攻端提速，撕扯他的防守阵型。蒂姆，内线交给你，锁死禁区。我们要把比赛拖进泥潭。他们想去洛杉矶打圣诞大战？好。今晚我们在德州先替湖人验验货。”
蒂姆·邓肯坐在衣柜前。面无表情。他伸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站起身。
“走吧。”
邓肯只说了两个字。
客队更衣室。
林峰把地图塞进行李袋底层。拉链合拢。
门外传来球场MC歇斯底里的嗓音。德州球迷的声浪透过厚重的水泥墙壁传进来，带着一种闷热的烦躁感。这是西部最难打的客场。没有之一。
布朗主教练双手撑在战术桌上。
“马刺场均失分全联盟最低。他们不打快攻，不打转换。他们只打半场阵地战，每个回合都要耗满二十四秒。”布朗看着全队，“准备好肉搏。”
艾弗森嚼碎了嘴里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大本双拳互击，关节咔咔作响。
林峰站起。走出更衣室大门。
开场哨响。
马刺首发：帕克、史蒂芬·杰克逊、鲍文、邓肯、大卫·罗宾逊。
费城首发：斯诺、艾弗森、林峰、大本、麦克洛奇。
跳球。罗宾逊凭身高优势拨给帕克。
托尼·帕克拿球。二十岁的法国跑车，联盟里启动速度最快的一号位。
帕克在弧顶压低重心。右手运球。左手打出拉开单打的手势。
林峰换防。站在帕克身前一米。
帕克启动了。右脚蹬地，一个极大幅度的体前变向。篮球从右手交到左手。身体顺势向左侧强突。速度极快。SBC中心前排的观众甚至来不及眨眼。
林峰动了。满级横移速度。
脚步平移。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胸膛直接堵在帕克左侧切入的线路上。
“砰。”
帕克的肩膀撞上林峰的胸口。反弹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运球节奏彻底被打乱。篮球脱手，在木地板上弹起。
林峰伸手捞球。
帕克反应极快，倒地之前双手死死抱住篮球。两人纠缠在一起。
裁判哨响。争球。
帕克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衣。看林峰的眼神变了。他引以为傲的第一步，在这个身高两米一一的大个子面前，根本没有起步的空间。那是一种纯粹的、碾压级别的神经反应速度。
林峰退回半场。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争球。林峰轻松把球拨给斯诺。
费城进攻。
斯诺过半场。把球交给林峰。
鲍文贴上来了。
三十一岁的布鲁斯·鲍文。身高两米零一。联盟公认的顶级防守大闸，也是公认的头号狠人。
他的防守没有任何美感。左手抵在林峰的腰眼上，右腿膝盖隐蔽地卡在林峰大腿外侧。重心压得很低，时刻准备发力破坏进攻者的平衡。
林峰背身。左侧腰位。
用力往后坐。
鲍文胸口硬扛了一记。脸色瞬间发白。他退了半步，但右手极快地拽住了林峰的球衣下摆，猛地往下扯。
林峰的翻身动作被这股隐蔽的拉拽力拖慢了零点一秒。
哨子没响。主场优势。
林峰强行翻身。跳投。
动作轻微变形。篮球砸在篮筐右侧边沿。铁。
邓肯卡住大本，稳稳摘下后场篮板。
鲍文松开手。往回跑。经过林峰身边时，嘴角扯动了一下。
马刺阵地战。
球交到左侧四十五度角。邓肯拿球。
大本贴身防守。肌肉隆起，双手死死顶住邓肯的腰。力量对抗到了极致。大本的呼吸粗重，试图用底特律式的强硬把邓肯推出甜点区。
邓肯转身。面框。
双手持球举过头顶。没有花哨的试探步。没有连续的虚晃。
原地拔起。大本奋力起跳封盖，指尖距离篮球还有十厘米。
球出手。弧线平直。
砸在篮板上的黑色方框右上角。反弹。空心入网。
最枯燥的四十五度打板。最致命的基本功。
邓肯落地。转身回防。
他跑过中圈时，转头看了林峰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挑衅，没有狂热，也没有恐惧。只有冷冰冰的审视。就像一台精密计算机正在扫描对面的未知程序。
2比0。
第一节前八分钟。比赛完全陷入马刺的节奏。
这是纯粹的绞肉机。
每一次挡拆，史蒂芬·杰克逊都会把手肘亮在外面。每一次无球跑动，鲍文都会在隐蔽的死角施加暗力。费城的转移球变得极度滞涩。艾弗森连续两次突破都被内线的邓肯和罗宾逊合力罩住，投篮偏出。
斯诺被帕克全场领防，体能消耗剧烈。
大本在内线和邓肯的缠斗中吃尽苦头。邓肯不硬碰硬，只用最规范的脚步和节奏，一次次骗过大本的防守重心。
林峰三次持球。鲍文每一次都在挑战规则的极限。踩脚面，顶膝盖骨，甚至在林峰起跳时脚下多迈出半步。
SBC中心球馆的声浪越来越高。
马刺球迷在看台上疯狂挥舞白毛巾。德州人确信波波维奇找到了公式。那个在东部横冲直撞的怪物，终于在圣安东尼奥的防守体系前撞上了叹息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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