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秦家,林雨桐笑的更欢了。
还别说,丈母娘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能让她多吃一碗饭。
对此,秦叙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姐姐不过是调皮了些,娘一个过来人,想必宰相肚里能撑船。
秦母:好好好,哄堂大孝是吧。
午饭,又是在国营饭店解决的,这让秦叙白很是急迫。
等下午林雨桐上班去了,他便一头钻进厨房。
洗洗涮涮、抹抹擦擦,一连收拾了三遍,这才让煮饭的地方彻底亮堂起来。
林雨桐中途回了趟家,送来了一些土豆白菜,还有一些精粮和两斤猪肉。
“晚上我可能得加班,你自个儿在家整点儿吃的,别惦记我啊,我在所里小食堂对付一口就成。”
秦叙白倒是想送过去,可现在天寒地冻的,又没有保温的东西,送过去就凉了,还不如在食堂吃饭。
“好,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林雨桐瞅了眼秦叙白苍白凹陷的脸蛋,叮嘱道:
“肉带回来,就是拿给你吃的,不用特意等我回来再做。”
“你自己身体咋样,你自己也清楚,现在年轻还能补回来,等岁数再大点儿,想补都没地儿补去。”
秦叙白也不犟,听话的点点头。
等林雨桐彻底没了身影,望着厨房案板上的猪肉,他才默默地流着眼泪。
这样的好日子,要是因为身体不好英年早逝,他就是封在棺材里,也得气的跳起来。
更何况,林姐姐这般好,他也舍不得让给别人。
补,他一定好好补。
坚决不给任何人睡他老婆,打他娃的机会。
晚上,所里并没有安排加班,用同事的话来讲,领导要是让你洞房花烛夜加班,那绝对是缺了大德。
不加班那就黑市逛逛呗。
洞府里的东西拿出来,总得有点出处。
在黑市买点,再卖点。
出去后,拿出什么东西来,还不是由她随便说。
又卖了一块手表,出来寻个没人的巷子,林雨桐拿出五斤冻梨、三斤白面、两斤酸菜外加两斤粉条。
想了想,又拿出一套棉服和一顶雷锋帽。
秦叙白身上的袄子又破又薄,一露头就不停的哆嗦。
这走出去,简直有损她的脸面。
看到林雨桐回来,秦叙白眼睛立即亮了。
他还没做饭,就是想着再等等,万一回来呢,果然让他等着了。
“饭还没做呐?正好,我顺道又上黑市划拉了点东西,你看着掂对俩菜。”
“哎对了,还给你捎了身衣裳,你穿上瞅瞅合不合身。”
秦叙白看着那身崭新的棉袄棉裤,想笑,却更想哭。
十八年来,眼前这套衣服,才是独属他一个人的。
穷人家的孩子,都是大的先穿,小的接着穿。
家家如此,便是想要有新衣服穿,说出来也平白挨呲。
更何况,他在家属于底层人物,要不是生的靠前,轮到他穿的时候,估计已经是补丁摞补丁。
“你可别哭,这样的日子往后只是寻常。”
“赶紧去试试,不合身我再拿去换。”
当然这话纯属哄人,她的眼睛就是尺,身高加体重,衣服的尺码就出来了。
像这种款式的老棉袄,她洞府里按照各种尺码,各种颜色,买了将近千套。
看着多,可男男女女的,老老少少的,每个年龄层一分,就没多少了。
不过她有钱,等快离开前,再补一批就是。
秦叙白自然不会拒绝林雨桐,再说他心里也真想穿。
衣裳是纯蓝的,不扎眼,像是蒙了层哑光。
秦叙白本就生得白净,这一上身,整个人精气神都提了起来。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衬,模样瞧着更俊了。
“很不错,等回头我再给你整一套换着穿。”
秦叙白连忙摇头。
一套就很好了,没必要为了他再去淘换布票。
“哪能都穿新的,有这一套当个门脸就行了,你虽然有工资,但也要省着点花。”
林雨桐揉了揉秦叙白的脑袋。
“你甭琢磨那么多,我既然给你,那自然就是给得起的。”
说着,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塞到了秦叙白手里。
“往后这家就交给你当了,这匣子里有一百块钱跟不少票,你先拿着花,没了就吱声,我再给你补上。”
“对了,明儿个你揣着工业券上百货商店买双大头鞋去,那玩意儿暖和,不冻脚。”
“今儿个太忙,愣是没顾上这事儿。”
从头到尾,秦叙白都处在晕乎的状态。
他知道日子会好起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好。
不过,林姐姐一直揉他的脑袋,看来还是把他当孩子看待了。
唉,也是,黑省的男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的,而他却瘦瘦小小,一身排骨。
食补,必须食补。
他得让林姐姐把他当男人看待!
“好,我都听姐姐的,晚上就做猪肉炖粉条怎么样,我再给你添一道酸辣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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