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子禹赤金色的瞳孔中,战意如烈火燎原,熊熊燃烧。手中暗红战戟震颤不休,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渴求鲜血的滋味。他周身气血如烘炉腾焰,将周遭的黑暗与悲怆之气蒸腾得扭曲翻涌,霸烈无匹的威压毫不掩饰,如泰山压顶般罩向林烬与苏清雪。
“混沌之主,冰凰之女?”古神子禹声如闷雷滚过,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挑衅,“近来倒是听过你们的名头。不过此地是神泣峡谷,宝物当有能者得之。这玉牒,与本神子有缘,识相的,便带着这几个废物滚开!”
“废物”二字出口,那三名华服修士脸色瞬间涨成紫茄,眼中迸出羞愤火光,却终究敢怒不敢言。古神子禹的凶名与实力,他们方才已亲身体会——若非苏清雪出手相护,此刻早已成了戟下亡魂。
道衍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拂尘轻摆,银丝飘曳:“子禹道友,何必咄咄逼人。林道友与苏仙子能平安抵达此处,已是不凡。依贫道之见,这七彩玉牒神异非凡,或与传说中的‘神陨天宫’大有渊源。不如我等暂且罢斗,共同参详,若能寻得天宫踪迹,届时各凭机缘,岂不美哉?”
这番话听似公允,实则暗藏机锋——既将林烬与苏清雪拉入争夺漩涡,又点破玉牒与天宫的关联,瞬间激化了场中矛盾。
明心佛子双手合十,目光在七彩玉牒上流连片刻,又落在林烬与苏清雪身上,尤其在那冰魄混沌珏上多看了两眼,方口宣佛号:“阿弥陀佛。道衍子道友所言甚是。此地乃上古神魔喋血陨落之所,怨念深重,杀孽纠缠。此玉牒霞光清和,或藏化解怨戾、超度亡魂之玄机。不若由贫僧以佛门秘法,先行净化其沾染的凶戾之气,再作定夺,以免有伤天和,引来不测之祸。”
“秃驴!收起你那套假慈悲!”古神子禹身旁的铁血老者再次厉喝,“想要玉牒,便凭真本事来取!什么化解怨气,不过是觊觎宝物的遮羞布!”
场中气氛,因林烬与苏清雪的到来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剑拔弩张。古神子禹强势霸道,道衍子绵里藏针,明心佛子看似中立实则心怀鬼胎。那三名华服修士早已吓得战战兢兢,缩到一旁,显然已无力再争,只求保住性命。
林烬对古神子禹的挑衅、道衍子的算计恍若未闻,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悬浮于宝山之巅的七彩玉牒上。胸前混沌天机佩传来温润暖意,丹田内的混沌莲子,在靠近玉牒的刹那,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似对那七彩霞光有所感应,更透着一股本能的、想要将其吞噬、分解、转化的欲望。而他自身,亦隐隐察觉到,这残破玉牒散发出的霞光,与此前所得的七彩霞晶同源,却更显古老深邃,仿佛藏着足以撼动乾坤的秘密。
“此物,我要了。”
林烬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没有解释,没有讨价还价,只是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决定。
话音落地,古神子禹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混沌之主!口气倒是不小!今日便让本神子瞧瞧,你究竟有何底气,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话未落,他已然动了!
没有半分花哨,便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刺!暗红战戟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撕裂沉沉夜色,戟尖一点暗红光芒凝练如针尖,似能洞穿万古虚空,带着刺耳的尖啸与焚山煮海的热浪,直取林烬胸膛!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将古神子禹炼虚初期的恐怖肉身力量、精纯无匹的古神气血、以及对戟道的毕生感悟,发挥得淋漓尽致!戟未至,那灼热霸烈的戟意已将林烬周身空间牢牢锁定,避无可避!
“来得好。”
林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古神子禹果然名不虚传,单凭这一戟,实力便远超之前的蛇牙,尤其是肉身力量与气血爆发,堪称恐怖。他并未硬接,脚下玄奥步法展开,身形如鬼魅般,于间不容发之际向左侧横移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戟尖最锋锐的一点。
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混沌色光芒流转不定,不带丝毫烟火气,轻轻点在了戟刃侧面。
“归墟·化。”
指尖与戟刃相触,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那足以洞穿山岳、焚灭江河的霸烈之力与炽热气血,在接触到林烬指尖混沌之力的刹那,竟如冰雪消融于春水,被一股包容万法的归墟之意悄然同化、消弭!戟身上缠绕的赤金色气血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戟身甚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灵性受损。
古神子禹脸色微变,只觉一股诡谲至极的力量顺着戟身传来,自己沛然莫御的巨力与气血,竟似打在了空处,更有一种自身力量被不断剥离、消散的无力感。他怒喝一声,体内气血轰然爆发,强行震开林烬的手指,战戟猛地回撤,赤金色的瞳孔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有点门道!再接我一招——神陨·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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