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将阁下，我理解您的顾虑。”
“但‘信天翁’的存在，是对帝国在澳统治的根本威胁。”
“考文垂的死证明，这个网络不仅存在，而且有能力渗透到最高层。”
“不挖出这条毒蛇，任何表面的稳定都可能是假象。”
“我知道。”
上官云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澳大利亚地图前。
“但你的调查需要时间，而骚乱不会等你。”
“陛下离开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遍整个澳大利亚。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认为这是机会。”
“所以我们应该加快速度，在他们行动之前，打掉他们的指挥中枢。”
“中枢？”
上官云转身，目光锐利。
“白厅长，你觉得‘信天翁’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白克明沉默片刻。
“从考文垂的措辞看，‘信天翁’更像是一个代号，代表一个决策层。但具体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还需要查证！”
“如果是组织，那就可能有多个决策中心。你打掉一个，其他的会立刻接替！”
“如果是个人......”上官云顿了顿，“那就更可怕了。”
“能指挥考文垂这样的老手，能渗透到军情局高层，能在陛下眼皮底下策划刺杀——这样的人，绝不会坐等你去抓他。”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做的所有调查，可能都在‘信天翁’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能是他故意引导的。”
上官云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考文垂死前留下纸条，警告你‘小心身边的人’，然后你查到了陈国栋的疑点。”
“这一切，是不是太顺了？”
白克明心头一震。
他确实有过这个怀疑，但没敢深想。
“你是说，陈国栋可能是替罪羊？真正的‘信天翁’在借我们的手清除异己，或者转移视线？”
“不排除这个可能。”
上官云直起身。
“但陈国栋的疑点确实存在。”
“所以我的建议是：明查陈国栋，暗查其他人。特别是那些平时不起眼，但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人。”
“同时，加强全境安保，特别是战略要地——铁矿、港口、电站、水库。”
“如果‘信天翁’真想制造混乱，这些地方才是目标。”
“我同意。但明查陈国栋，需要有分寸。他现在还是副站长，打草惊蛇的话......”
“所以我来处理。”
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军方有内部监察权，我以‘配合调查刺杀案’的名义，调陈国栋来军管总会协助工作。”
“名义上是重用，实际上是隔离审查。这样既不惊动他，也能给你争取调查时间。”
这是个可行的方案。
军方介入，陈国栋无法拒绝。
而白克明可以趁机深入调查军情局内部，寻找其他线索。
“那就麻烦中将了。但我需要陈国栋办公室和住所的搜查权。”
“我会安排宪兵队配合。以‘安全检查’为由，全面搜查，不留死角。”
两人达成共识。
上官云雷厉风行，当即签署命令，让副官去军情局“请”陈国栋。
白克明则返回总部，开始部署暗查。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信天翁”的反应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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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当宪兵队抵达军情局大楼时，陈国栋正在办公室销毁文件。
“陈副站长，上官云中将有请，需要您协助调查一些军方相关事宜。”
带队的宪兵少校彬彬有礼，但身后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表明了这不是邀请，而是押送。
陈国栋神色如常，甚至笑了笑。
“上官中将太客气了。稍等，我收拾一下文件。”
“我们来帮您。”
少校使了个眼色，两名士兵上前，礼貌但坚决地“协助”陈国栋整理桌上的文件。
就在这时，陈国栋忽然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陈副站长！”
“医护兵！快叫医护兵！”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陈国栋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瞳孔迅速扩散。
医护兵冲进来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是心脏病！”医护兵检查后急道，“需要立刻送医院！”
“送最近的帝国陆军总医院！快！”
担架抬走了陈国栋。
宪兵少校脸色铁青，一边安排人跟车，一边打电话向上官云汇报。
十五分钟后，白克明冲进陆军总医院急救室外的走廊。
上官云已经到了，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怎么样？”
“还在抢救。医生说，突发性心肌梗死，很严重，能不能救回来不好说。”
上官云的声音很冷。
“太巧了。宪兵队刚到，他就心脏病发。巧合到让人不敢相信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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