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的事太多，佩妮忙不过来，人偶的最后工作只能留到学校再进行。
应卡俄斯教授的请求，佩妮在人偶组装完成后，邀请她进入手提箱一起见证。
“那些就是你的植物？”
卡俄斯最先被一片盎然生机吸引，她专注盯着各种植物，在得到佩妮的应允后用手触碰藤蔓的枝叶。
“这可真神奇，虽然拉文克劳塔楼也有，但在那种环境下的植物总不如你这里的自然。这可真了不起，没多少人能做到。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我擅长的是草药学，我该有多么喜欢你。”
卡俄斯看完藤蔓看向日葵，又对湖里的莲叶起了兴趣，只对寄生在营养物质上的槲寄生避而远之。
槲寄生震惊，槲寄生很伤心。
为什么这么多植物里，妈的老师就对它这么避之不及？南瓜头和豆荚那两个贪吃鬼都得到抚摸了！
“它怎么了？”卡俄斯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它有些难过。”佩妮无奈解释：“因为您没有碰它。”
“我可不是故意的，小家伙。”
卡俄斯扶正自己的巫师帽，无奈耸肩。
“站在你身下的人可是要亲吻的，可惜，我和你的种植员并没有那样的关系。”
槲寄生抖了抖叶子，又掉下来一堆果子，被南瓜头和豆荚捡着吃，气得它开始用攻击抒发自己内心的苦闷。
“它们可真有意思。”卡俄斯由衷评价，大拇指摩挲着食指手套边缘，她扬起笑脸：“来吧，让我看看另一个能让我的专业知识派上用场的小家伙。”
佩妮带着她来到人偶身边。
此时的人偶身上穿着一身赫奇帕奇校服，只不过佩妮将裙子换成了裤子，遮住了大部分裸露的琥珀色，金发散在脑后。
人偶被佩妮做的稍高一些，穿着衣服坐在椅子上，如果不仔细观察，倒真以为这里坐了个人。
“神奇。”
卡俄斯伸出手。
“她会动吗？”
“可以的。”佩妮抬抬手，坐在椅子上的人偶抬起头，相对丝滑抬起手搭在了卡俄斯的手心。
她解释道。
“之前我在家实验过，那时候只有上半部分，它的动作十分僵硬。所以我给它打了些特质的油，让它的动作能更顺滑。”
“只有上半部分？”卡俄斯兴致勃勃道：“现在就是完整的身体了，请它展示走两步怎么样？”
佩妮点点头，上前拉住人偶的手，慢慢后退。
人偶的意识随着佩妮的意愿发展，顺从站起跟着佩妮一点一点往前走。
佩妮看着人偶圆滑的脸，握紧着那双与常物温度一致的手。这对她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将灵魂抽离，钻进人偶的身体跟着德思礼主导的身体行走。
“这真是太神奇了。”卡俄斯啧啧两声：“其实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但对你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魔文加上一些炼金术……你之前说想请教我一些东西，也是关于它的？”
“嗯。”佩妮握着人偶的手立刻点头：“我想知道，能不能让人偶的身体变得柔软一些，就是树脂，在定型的同时拥有软度，可以做一些弯腰之类的小动作。”
“有这类，不过协调是件难事，需要你自己试着去调试。”卡俄斯表示可以在下节炼金术课程后给佩妮开个小灶：“说起来，我能知道它的名字吗？又或者，你有没有给它取名字？”
“有。”
佩妮一直记着德思礼的意愿。
“蝴蝶，我希望它能更轻便一些，毕竟树脂很重。”
德思礼喜欢蝴蝶，佩妮的守护神也是蝴蝶，两人都觉得蝴蝶这名字很好。
“不错。”卡俄斯表达了欣赏。
在送走教授后，佩妮拎着箱子回了寝室，又钻进了箱子里。
她等这天很久了。
像四年级那次一样，佩妮的灵魂主动钻进人偶，德思礼主导了身体，她着急开口。
“你又不和我说一声就行动……”
不过，她也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人偶的状态，不愿放过一丝一毫。
佩妮的灵魂慢慢填充人偶的身体，不是很习惯，但可以适应。
相比四年级显得粗制滥造的木偶，这个由榆树树脂制作的人偶更为便捷，有独立站立的能力，在掌控方面，也更得心应手。
只不过，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还是有种小孩子第一次学走路的失重与懵懂，就好像行走这个词的定义从她脑袋里消失，需要重新理解和学习。
德思礼拉着佩妮的手一点点走着。
“慢慢来……”她笑出声：“这让我想起你第一次学走路，东倒西歪，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你还和我犟，说学不会走爬一辈子也不错。达力和那个……我之前养过的孩子在这方面都比你聪明些。”
佩妮立刻反驳。
“什么叫你之前养过的小孩聪明些，我不是你养过的吗？而且我还是个天才！瞧瞧，没多少人能像我一样在考试得十二个O ，还能学炼金术，我连守护神咒和阿尼马格斯都会了！”
佩妮对自己掌握的东西洋洋自得。
学了不仅能拿来用，还能拿来彰显自己的能耐。
这么一想，之前受得那些苦也不算什么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行，你是天才，你最厉害。”德思礼心里那点惆怅全没了，耐心带着佩妮一点点适应。
“不过，我还以为这个人偶是你给我做的。”
“是我们的。”佩妮强调：“只不过我得先试验试验灵魂与人偶的相性怎么样，以免你出现意外。”
德思礼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心里憋着点气。
“你倒是不怕自己出点什么意外。”
佩妮倒是在这时候发挥了点少年人的不顾忌。
“没关系，我年轻！”
德思礼脸上的笑没了，她盯着面前的人偶。
“你再说。”
佩妮人偶低下脑袋。
“不说了。”
佩妮适应的很不错，能够靠着自己走路后，德思礼提出调换，佩妮回到自己的身体后盯着面前的人偶，很是紧张。
德思礼的灵魂脱离自己总让她有种恐慌感，攥紧手死死盯着面前坐着的人偶。
突然，人偶动了一下，佩妮的呼吸都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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