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飞了约莫顿饭功夫,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壮丽与玄奇的巍峨宫殿悬浮于云海之上,四周仙气缭绕,许多异种灵禽在附近翩跹飞舞,仿佛在护卫着这天上宫阙一般。
天光自更高处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越发映得这片云海与宫殿光华耀眼,泛着淡淡的金辉。
宫殿正门上方,悬着一面巨匾,以古篆书写“剑霄宫”三个大字,笔划如剑,锋芒迫人。
“路道友,请。”
裴惊霄按落剑光,当先引路,带着路宁踏入宫门。
一入剑霄宫,路宁便觉周身一轻,仿佛踏入了另一重天地一般。
而且这处宫室内中的空间远比外观看来更为广阔,穹顶高悬、缀满明珠,恍如周天星斗,四下里云气氤氲,灵气浓郁几乎化为实质,呼吸之间都能觉得法力隐隐增长。
大殿中央,屏风罗列中设着数座云床,此刻正有八位气度非凡、神光内蕴的高人或坐或立,正自谈玄论道。
路宁一眼便看到坐在右侧下首的云雁子,正与身旁一位身着羽衣、头戴星冠,面容清癯,满头红发的老道士说笑。
在云雁子上首坐着一位老妪,手持一根藤杖,身着水蓝色法衣,面容慈祥却自有一股威严,想来便是那南海紫金岛的水月姥姥。
左侧上首坐着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头陀打扮的怪人,腰间挂个酒葫芦,背后却又交叉背着两口飞剑。
这般形貌的高人天下独一份,故此路宁马上便猜出他的身份,当是十三异派中大雪山断峰峪的破衲道人。
此人先佛后道,乃是身怀两家所长的剑修,而且他也是饮中八仙之一,虽然模样怪异,却是货真价实的元神第二步高人,法力位居在场诸人之冠。
破衲道人身边则是一位葛衣老人,面容清雅、发髻松散,内中插着一根枯藤,闭目凝神、不言不语。
而居中的云床之上,坐着一个头顶高冠,身着云纹道袍,三绺墨髯飘洒胸前,身形似在似不在,气息十分玄奥的枯瘦道人。
这六人皆是元神,身上法力深不可测,仿佛六座直入云端的高峰,不可揣度、不可逼视。
除了这六位元神高人,尚有两位气宇不凡的道人在场,一人如苍鹰般孤傲,一人如闲鹤般飘逸。
韦霓裳与另外一个白衣负剑、眉宇间杀气凛然的年轻人则规规矩矩站在后面侍立,二人亦有中品金丹的修为,但放在这场合里,便完全显不出来了。
路宁扫视了一眼殿中诸多高人,便随着裴惊霄踏入了其中,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不免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云雁子正自说话间,忽然瞧见路宁进来,不免哈哈一笑,指着他对众人道:“瞧瞧,刚还在说这小子,他便到了,这便是温半江那老牛鼻子的宝贝徒弟路宁了。”
“当年贫道与温老道一同看中此子,下手却慢了一步,被他抢了先去,否则的话,只怕今日我雁荡七禽,就要变成八禽了!”
众高人闻言,俱都莞尔。
坐在正中云床上的高冠道人正是雁荡剑派掌教飞鸿子真人,他深深看了一眼路宁,然后方才抚须笑道:“果然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云雁师弟,你这话若是让温真人听见,怕是要跑来我括苍洞天与你再论一番道法了。”
水月姥姥亦是点头,温声道:“能让云雁道友与温真人同时看中,这孩子只怕真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云雁子自得一笑,“此子其实资质只是一般,但这心性上嘛,却还真是不错,我和温老道两个元神,总不能同时看走眼……”
“路小子,过来,老道来替你引见一下诸位高人。”
裴金霄自去飞鸿子真人背后,与韦霓裳以及那个白衣剑客一同侍立,路宁则乖巧上前,站到了云雁子真人身侧,真人便替他一一引荐诸多高人。
他先指向那羽衣星冠的清癯道人道:“这位便是贫道的师兄,雁荡派当今掌教真人。”
路宁连忙躬身施礼道:“弟子路宁,拜见飞鸿子真人。”
飞鸿子真人含笑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云雁子接着又引见了那坐在左侧最上首的高人,果然便是断峰峪之主,雪山派掌教真人破衲道人。
破衲道人身旁是青海派的玄悬老人,云雁子一侧的另外两位元神则是水月姥姥和空空岛晦阳子真人。
这四位,少的修行了数百年,多的已然入道千年,而且皆是名动一方的剑术大家。
路宁往日只闻其名,今日得见真容,心中亦是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执晚辈礼,一一拜见。
云雁子最后介绍的则是雁荡四子中余下的两人,天鹰子与孤鹤子。
天鹰子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如鹰,只是对路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自有一股孤高气度。
孤鹤子则面容俊雅,气质出尘,对着路宁温和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这两位都是修行第九境道果境的高人,暂时未敢去渡那凶险万分的三次天劫,距离长生久视之境只差半步之遥,但其周身道韵流转、法力磅礴,丝毫不逊于寻常初入元神之辈,真人之称,倒也不算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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