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今早起床的时候,隔着窗户看见外面的天空一片白,空气也比前两日更冷些,露在外面的皮肤没多久出现了鸡皮疙瘩。
陆言在一旁已经迷迷糊糊的找来了大红色的秋裤套在里面,还搓了搓手心,哈了哈气。
陆执盯着陆言屁股上的两个大红草莓看了看,最后有些嫌弃的移开视线。
见他哥盯着他的秋裤看,陆言还以为他哥也冷,低着脑袋在自己床头上翻找了一会儿,大方的将自己的另外一套红秋裤递给陆执。
“哥,给你,这是之前妈买的,特意买大了好几个号,就怕你回家冷。”
陆执伸出两根手指将递到他跟前的秋裤递回去,漠然拒绝:“谢谢,但我不需要。”
今天天气的确冷,但陆执这个年纪,体内火气足,正是不用穿秋裤的日子。
陆言闻言奇怪的挠了挠脑袋:“可妈说你之前也爱穿秋裤。”
陆言不知道,身为一个成熟男人,他哥现在也有了一点外貌包袱。
收拾齐整后,陆执和陆言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
“打霜了?”
门一打开,朝着一楼看去,只见地上覆满了一层白霜,远处的房檐上,也都是一片白。
“怪不得今天这么冷。 ”陆言裹着他爸的军大衣,瑟瑟缩缩的坐在沙发上,冷得直发抖。
陆执穿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看着倒是不知道他冷不冷,正拿了陶瓷盆打了点他妈烧好的热水洗脸。
陆父正和陆母在外面弄早餐。
洗完脸,要倒水的时候,陆执端着盆特意从林家门前走了一遭。
一大早上的,林家屋子里已经来了人,聊得正热闹,陆执随意的往里瞥了一眼,没看见林徽茶的身影。
反倒是听见里面在谈林徽茶的事。
有个模样年轻些的女人扫视一眼:“林徽茶呢?大过年的,家里的事不干,他去哪了?”
一提到林徽茶,林老太瞬间变了个脸色,呸呸呸的往地上吐了一把瓜子壳:“大好的日子,提那个野种干什么?”
“一天说是出去干活,也没见他往家里拿了多少钱。”
一旁有个面容和老太太一样刻薄的女人似笑非笑的道:“妈,我看你就是心太软了。”
“成天养着他在家里吃白饭做什么?”
“也就你们还让他去上学,照我说,就应该按我之前说的,让他跟着我家东旭一起去工地干活。”
“成绩也不好,过了年,就别让他去学校了,叫他跟着去干活赚钱。”
老太太皱着眉:“不是说东旭他们那工地年纪太小的不招吗?”
不然老太太听说在工地上干活,工资一个月是普通人的三倍。
女人不以为意的道:“年纪太小的不要,那就让他把年纪说大一点,反正也没人查。”
“那个工地现在在招一批高空涂外墙的工人,人不太好招,但去了,一个月能拿三位数。”
一听见三位数的工资,老太太眼睛都红了,手里的瓜子也忘了嗑,连忙追问:“真有这么多钱?”
“我骗你干什么?”
这活的工资的确高,就是危险性也挺高,尤其是高空作业,现在很多工地的安全制度不规范,安全带安全帽啥的,都没督促到位。
在高处干活,一个不小心,就会从上面甩下来,严重些的,当场死亡,稍微幸运点的,还能留半条命,但残疾是跑不了的。
“而且要是在干活的时候出了事,还能得一笔高额的赔偿金,我听说有一户人家,就赔了上万块。”
老太太彻底意动了,瓜子也不嗑,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来。
提出这件事的人是她大女儿,她男人虽然是在工地上干活,一个月工资比较高,但他们俩都好赌,在外欠了不少债。
自从听说有人拿了高额的赔偿款后,两口子心里琢磨出了点事,一直想将林徽茶这个被林老太太视为野种的孙子给弄去工地上。
反正老太太不懂,到时候他们能从里面昧下不少钱。
只言片语中,完全没有人考虑过林徽茶的想法,甚至轻飘淡写的,就决定了林徽茶往后的人生。
陆执从林家那边回来时,身上的气压低得可怕。
陆母很少看见陆执这副脸色难看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有压迫感,她也不太敢说话,不由得悄悄问陆言:“你哥怎么了?”
陆言十分认真回答:“我兄弟说了,男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
陆母:“……”
陆母没忍住一巴掌拍在陆言脑袋上:“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玩。”
这孩子,一天尽是说些不着调的话。
陆执没想过,林家人完全不将林徽茶的性命放在心上。
林徽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怎么能为了钱,这么算计他?
“无耻!”
陆执气得坐不住,拿了件外套出门寻找林徽茶。
“你哥他不吃早饭了?”
陆母看得满头雾水,手里端着碗,在后面也不敢喊陆执。
陆执出门转了一圈,没找到林徽茶,反倒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趁有时间,他往附近有名的混混街里走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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