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力?不,比那更……古老,更空洞。
是归零的气息。虽然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侧门已经接近完成,甚至可能已经处于半激活状态了?
“这扇门怎么打开?”石砚尝试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又试着灌注真气,石门依旧毫无反应。
苏琉璃走近,琉璃心眼仔细扫描石门:“门上有非常复杂的复合禁制。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对应的解禁法诀才能开启。强行破门……至少需要大宗师级别的力量连续轰击数日。”
她指向巨龙雕刻口中含着的那半截断裂锁链:“那里,是整个禁制的核心枢纽所在。但锁链已断,枢纽受损,现在这禁制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封闭状态,外力更难打开。”
阿忧抬头,看着那半截断链。断口处参差不齐,不像是年久腐朽,更像是被某种利器……斩断的?
他脑海中闪过剑痴那柄融合了有情刀与无情剑的双刃刀。
“师兄可能已经进去了。”阿忧沉声道,“他斩断了锁链枢纽,强行破坏了部分禁制,在门关闭前闯了进去。这些蓬莱岛和影楼的人,可能是后来赶到,想要重新封闭入口或者追踪进去,结果被守在附近的师兄……或者别的什么人解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师兄在里面,门又打不开。”陆小七有些着急。
阿忧没有立刻回答。他沿着平台边缘走了一圈,琉璃心眼全力运转,仔细感知。忽然,他在平台与海水相接的礁石缝隙处,发现了一丝异常。
那里的水流,有一个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向内吸力。若非感知敏锐且刻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水下有路。”阿忧肯定道,“海图标注的暗流终点就是这平台,但没说门怎么开。初代天狼王留下的注释是‘此道尽头,即是囚龙之渊。慎入。’他可能根本没打算走正门,或者,正门本就不是给我们这种‘潜入者’准备的。”
他看向那幽深的海水:“水下应该有通道,可以绕过正门禁制,直接进入囚龙渊内部。这些尸体在这里,说明正门区域已经暴露,我们从水下走更安全。”
“我来探路!”石砚自告奋勇。
“一起下。”阿忧摇头,“水下情况不明,不要分开。”
四人再次潜入水中,沿着那微弱的吸力方向下潜。果然,在平台下方约三丈处,礁石丛中隐藏着一个倾斜向下的裂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口内漆黑一片,但那股吸力正是从此传出。
阿忧率先侧身挤入。裂口内狭窄压抑,石壁湿滑,生长着滑腻的海藻。他只能靠手掌抵住石壁一点点向内挪动。大约前进了十几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相对宽敞的、向上倾斜的水道。
继续上浮。
片刻后,四人再次破出水面。
这次,他们身处一个更小的水潭中。水潭位于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洞窟边缘。洞窟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高处有零星的发光矿石提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水腥味、铁锈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而令人作呕的香气。
洞窟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丈许的圆形祭坛。祭坛以某种漆黑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的扭曲符文。祭坛周围,矗立着八根粗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晶石。
而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的、半透明的水晶球体。球体内,封存着一道模糊的白色女子虚影——凌霜的残魂!她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沉睡,但虚影时而微颤,显示出她正承受着某种痛苦。
祭坛旁,立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月白长袍,头戴高冠,面容儒雅却带着一丝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手托一个流光溢彩的星辰棋盘,凝神看着棋盘上的光影变化——蓬莱岛主,云梦泽。
另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破烂灰袍,周身气息极不稳定、时而狂暴时而萎靡的男人,则死死盯着水晶球中的虚影,口中喃喃念叨着“霜儿”——正是本应与云梦泽合作的陨星真人!但他此刻的状态显然不对,眼中猩红与清明交替闪烁,处于疯癫边缘。
祭坛之下,倒着十数具蓬莱岛弟子的尸体,看服饰都是内门精英。而在一根石柱的阴影里,一个浑身浴血、被儿臂粗的黑色铁链捆缚在石柱上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青衫破碎,长发披散,身上至少有七八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被铁链锁住的双手,依旧死死握着一柄断裂的、只剩下半截刀身的奇异兵刃——有情·无情双刃刀。
剑痴!
他还活着,但已被重创囚禁!
阿忧的心脏狠狠一缩,几乎要冲出胸腔。但他强行压下冲动,伏在水潭边缘的阴影里,对身后三人做了个绝对噤声的手势。
不能贸然行动。云梦泽是大宗师,陨星真人更是状态诡异难测。硬闯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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