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张良踏入擂台的同一时刻,西方神域深处,宙斯那因伤痛与接连受挫而变得愈发嘶哑、却也更加冷酷精准的声音响起:
“秩序?谋略?在永恒的‘混乱’与‘熵增’面前,皆是徒劳。这一次,让东方的智者,见识一下万物终将走向的……‘无序’本质。倪克斯的子嗣,长夜与毁灭的具现——摩罗斯(Moros),该你出场了。”
这个名字一出,即便是西方诸神,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摩罗斯,命运三女神(摩伊赖)中司掌“死亡命运”、“毁灭”、“劫数”的黑暗神只,同时也是黑夜女神倪克斯之子。他并非以力量着称,而是象征着无可逃避的厄运、注定的毁灭以及万物趋于崩坏、混乱的“必然性”。
一道比黑夜更深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黑剪影,自神域最幽暗处“流淌”而出。他没有具体的五官与形态,轮廓不断变幻,时而如同垂死的老人,时而如同破碎的兵器,时而又化作一片不断扩散的、没有任何形状的黑暗。他手中,似乎托着一团不断自我湮灭、重组、散发出冰冷“无序”波动的灰白光团——那是“熵核”的象征。
摩罗斯的出场,意味着西方将战术从“精神污染”、“记忆挖掘”、“力量引爆”,上升到了更加抽象、更加根本的概念层面——直接动用“混乱”、“无序”、“毁灭必然性”的法则力量!这与之前赫尔墨斯体内深渊力量的“混乱”特性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纯粹”,更加“本源”,也更难用常规力量对抗。其目标,显然不仅仅是对付张良,更是要用这种代表“万物终焉”的无序之力,去持续侵蚀擂台法则,干扰东方阵营的秩序与协作,并最大程度地“滋养”独孤无忧体内那代表“混沌”与“吸收”的潜在威胁!
玉碑光华流转,第二十七阵开启。西方派出了象征“毁灭必然”与“无序”的摩罗斯。
张良立于擂台,感受着对面那无声无息扩散开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本能排斥与冰寒的“无序”气息,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温声道:“原来如此。以‘必然之毁’为刃,以‘无序之熵’为域。阁下所求,非一战之胜负,乃是欲乱此间天地之理,坏我辈协作之基。”
那不断变幻的纯黑剪影中,传出一阵如同金属摩擦、又似万物崩解低语的怪异声音:“谋圣……张良。你的智慧,你的谋略,你的秩序……在最终的‘无序’面前,有何意义?万物生而向死,秩序终归混乱,此乃宇宙铁律。何必徒劳挣扎?”
话音未落,摩罗斯手中的“熵核”光芒微微一闪。
“熵增领域——万物归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有一种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的“消解”与“混乱”之力,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摩罗斯为中心弥漫开来!领域所及之处,擂台的坚固法则似乎开始变得“松散”、“迟滞”;能量的流转出现不应有的“损耗”与“逸散”;甚至连构成物质的基本结构,都仿佛受到了微弱的、持续的“侵蚀”,趋向于解体和无序!
这不是攻击,而是环境的持续恶化!是“熵”——即系统混乱度——在这一小片区域被强行加速增加!
身处领域之中,张良立刻感觉到自身法力的运转效率在下降,神魂思维的清晰度受到干扰,就连他与《太公兵法》真意图卷之间的联系,都仿佛隔了一层不断增厚的毛玻璃。更可怕的是,这股“无序”之力,开始尝试渗透、瓦解他以智慧与谋略构筑的精神防御与推演架构!
摩罗斯的攻击方式,堪称无赖。他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用这种缓慢而坚定的“环境改造”与“法则侵蚀”,将对手拖入一个越来越不利于发挥、且自身状态持续下滑的泥潭!同时,那弥漫的“无序”波动,如同最上等的肥料,持续不断地飘向擂台外,试图融入独孤无忧周身的灰色气韵,为其“混沌”本质提供“理论支持”与能量补充!
张良深吸一口气,眼中温润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彻全局、执子落定的绝对冷静。他并未试图以力量强行驱散“无序”,也未被那“万物终毁”的宣言所动摇。
“天地虽有大化,四时亦有常序。”张良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如同定海神针,“人道兴衰,固有定数,然亦在人为。阁下只见‘熵增’之终,却不见‘负熵’之能,不见生灵逆天改命、创造秩序之伟力。”
他缓缓展开手中《太公兵法》真意图卷。图卷并非纸张,而是由无数纵横交错的灵光线条构成,仿佛天地棋局、社稷图谱。
“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图卷光芒流转,张良以指代笔,在图卷上急速勾画!他并非攻击摩罗斯本体,而是以自身谋略真意为引,在熵增领域中,强行规划、构建!
一道道蕴含着特定秩序、逻辑与战略意图的灵光线条,自图卷中延伸而出,如同最精密的蛛网,开始嵌入、分割、引导那片正在不断“无序化”的领域空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