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边缘的晨光,比永夜的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刺眼。
林宵用桃木剑挑开石屋的破门,腐朽的木屑簌簌落下,露出里头黑黢黢的通道。苏晚晴跟在后面,双玉悬在胸前,冰蓝色灵蕴如探照灯般扫过——这石屋比昨夜看到的更宽敞,竟是三间相连的石室,中间有拱门相通,墙角堆着些干草和陶罐,看样子是前守山卫的临时屯所。
“清理出来,能住下所有人。”林宵的魂种道韵外放,淡金色光晕驱散石屋里的阴气,“石头、柳叶,你俩负责东屋;栓子、草儿,西屋给孩子和伤员;吴老二,您带吴老二(注:此处应为笔误,应为其他成员,改为“吴老二带阿福”)守中屋,布防。”
“得嘞!”石头抄起柴刀,刀背敲了敲东屋的石墙,“这墙结实,能挡悬丝傀儡。”柳叶则蹲下身,用匕首挑开地上的碎瓦砾,露出底下夯实的黄土,“林小哥,这土没被黑气污染,能铺地。”
清理工作比想象中顺利。
东屋的石墙后藏着个壁龛,里面码着几件守山卫制式皮甲,皮甲上刻着“山魈”二字——正是老村长吴伯祖上的遗物。石头试了试,皮甲虽旧,却还结实,立刻分发给几个壮汉。柳叶在壁龛下发现个陶瓮,瓮里装着半瓮黍米,颗粒饱满,没沾阴气,她捧着瓮欢呼:“有粮食了!够吃两天!”
西屋的角落堆着些干草,草儿用兽皮裹着孩子,在干草上铺了层软布。栓子则翻出个破铜壶,壶底沉着层黑乎乎的茶垢,他拿到泉边洗刷,竟在壶底发现个暗格,里面塞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石林生门”的简图,标注着“灵泉在巽位”。
“林大哥!你看这个!”栓子举着纸条跑向中屋,小脸因兴奋而发红,“这图能帮我们找水源!”
中屋最大,中央有口石砌的灶台,灶膛里还留着没烧完的柴火。吴老二拄着龙头拐杖,用拐杖头敲了敲灶台下的青石板:“这石板下有暗道,通外面的灵泉支流。”他顿了顿,看向林宵,“俺年轻时跟山魈(吴伯祖上)学过‘小金刚阵’,能用这灶台布个‘残阵’,防悬丝傀儡。”
林宵点头,将双铜钱放在灶台上。金光与石灶的“奇门符文”共鸣,竟在灶面投射出幅微缩的阵图——正是“小金刚阵”的“守门”变体,只需以龙头拐杖为“阵眼”,辅以三张“烈火符”,就能撑开半径十丈的防护圈。
布阵过程像场无声的仪式。
吴老二脱下外袍,露出后颈的“锁魂印”——那印记比吴伯的更清晰,边缘刻着“守山卫左统领·山魈”的小字。他将龙头拐杖插在灶台中央,拐杖头与石灶的“奇门符文”严丝合缝,淡金色的“锁魂印”灵蕴顺着拐杖流入阵图。
“阿福,去东屋取三张‘烈火符’。”吴老二对身边的少年(队伍里最小的成员)说,“要贴在阵眼的巽位、离位、兑位。”
阿福应了一声,跑向东屋。石头和柳叶立刻会意,用柴刀在灶台周围的石地上刻下“生门”符文,与阵图对应。苏晚晴则站在阵眼旁,双玉的灵蕴注入龙头拐杖,冰蓝色光晕与淡金灵蕴交融,在阵图外形成层薄薄的光幕。
“成了。”吴老二擦了擦额头的汗,龙头拐杖在阵眼中稳如泰山,“这‘小金刚残阵’能挡悬丝傀儡三次冲击,要是玄霄亲自来,就得靠林小哥的符箓了。”
林宵将最后一张“烈火符”贴在阵眼离位,符纸自燃,金光与阵图共鸣,整个中屋的石壁都泛起层淡金色的光晕。他握了握吴老二的手:“多谢吴老。”
“客气啥。”吴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山卫的规矩,有难同当。”
布阵完毕,队伍分头行动。
栓子带着阿福,按纸条上的“巽位”图找水源。两人钻出石屋,在石林边缘的灌木丛中穿行,晨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大哥说巽位是东南。”栓子用小木棍在地上画着方向,“这灌木丛的走向……东南边有块空地!”
两人扒开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空地上,一眼清泉正汩汩涌出,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漂浮着几片荧光草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泉边几株矮树上,结着串串红色野果,果子形似山楂,表皮却泛着层淡淡的荧光。
“是灵泉的分支!”栓子捧起泉水喝了一口,甘甜清冽,比石林里的灵泉更甜,“这果子……能吃吗?”
阿福摘了颗野果,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好酸!但吃完嘴里不苦,像含了片薄荷。”
苏晚晴的守魂灵蕴扫过野果,冰蓝色眼眸一亮:“这果子叫‘清灵果’,能解阴气毒素,是守山卫的‘应急粮’。”她摘了几颗,用泉水洗净,分给众人,“每人吃一颗,能提神醒脑。”
队伍满载而归。
石头和柳叶用皮囊装满泉水,草儿用陶罐煮了锅“清灵果粥”,粥里加了点黍米,香气四溢。栓子则把剩下的野果串成串,挂在石屋门口,说“能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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