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葛藟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好像话没说完但走的太早，站回何知行旁边。
“还是别告诉那群长生种你现在的状况，怕她们的攻势会更猛烈——我来帮你和子肥泉说，你自己讲有点难证明。”
“要不先把雨停了。”
“没有这个义务，我回管理部，剩下你自己看着办。”
蛟龙点点头，雨下得更大了，转身就走——这回是真走，终于有人拿了雨衣开始分发，何知行一言不发地披上，静静看着下方对着他狂喷的舍沙。
听不懂，翻译都翻译不出，应该是古印度语，刚刚这条蛇被困在船里，推断应该是桥梁倒塌时就藏在货轮底下，然后直接被连锁反应砸晕了，几乎全军覆没了才醒过来——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抽不出，着急地无能狂怒开大。
对。
好巧不巧，方向正好对准了岸上的指挥中心，射程也是远得恐怖，更是把何知行也命中了，但蛇本人是不知道的——他让那四名抬着的特警停下来，人群的漩涡涌动着停下，给两人留出空间。
“你差点把我弄死了知道么。”
“下地狱吧——看看你的样子，和孟买的乞丐一样——”
舍沙大声道，压在身下的尾巴突然窜出来，尖尖直扎何知行面门，两名警察扑上去抱住，重新塞回去，在她双腿之间弯弯绕绕地打结。
“还有那只龙娘，全都下地狱！我就不应该认识那个姓陈的！他是我遇见的最愚蠢的傻瓜！你俩就等着寿命论——诶——诶？！”
……
语言突然卡在了喉咙，舍沙噎住似的瞪大眼睛盯着何知行，警察以为两人说完了，抬着继续往前。
“别，别！等等！——”
“管理部会拥有你的审判权，到那时再说也不迟，我会让子肥泉到场的。”
“停一下！我说停一下！”
女孩撑起自己，想回过头再瞧瞧这位死敌鲜嫩多汁的男朋友，脖子却被束缚带紧紧勒住——一行人就这样走掉。
……
果然看得出人的寿命。
何知行撇撇嘴，有人在用切割机一棵一棵地把树木砍倒——得叫考古学家来了，说不定能发现指挥中心的遗迹，那股风吹过的感觉和噩梦一样，真的不想再重温一次。
现场乱成一锅粥，不过轮不到自己处理，他简短地和负责人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拍拍屁股要一辆车准备回管理部，刚刚的闹腾全都过去了，有一种怅然的感觉——周围的街道静悄悄的，废城正在沉睡中，居民们全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或许有人被大雨吵醒了，起来抱怨一下罕见的天气状况。
仅此而已。
还得先打理一下自己，何知行四处兜了兜，终于找到一家还开着的理发店，店主是个听着摇滚的美式老头，手臂纹着骑士那个钩子一样的标识，用巨大的音响放着乒乒乓乓的歌，墙上贴着乐邦詹士——热火詹，身体不时随着旋律抖两下。
和尿颤似的。
手之间有蹼，鱼人，拖着一条大尾巴，鱼鳍从背上连到尾上，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亚人，这个世界有很多有趣的似异似同点——
比如海明威也是鱼人，老人与海是一篇爱情故事，讲述他大龄未婚的老爹到酒吧里打猎，打到一条蓝枪鱼亚人，然后打到床上，于是有了这位伟大的作家。
对。
……
“终于来了，孩子，来，干完这单就关门。”
？
“什么叫终于，我认识你么。”
“什么？”
老头眨眨蓝色的眼球，有些疑惑——看来是同声传译器的问题，他倒是自来熟，没问何知行想做什么头发，自己拿着剪子就上阵了，说是做一个绝对斩女的发型——体恤上还有最近老詹退役巡演的三色标志。
乐邦单推人啊。
何知行笑笑。
“克利夫兰人么，怎么会来废城了。”
“来找人，顺便练点手艺，那人的头发很长，我得给他剪个最丑的。”
“额——”
何知行开始没话找话。
“你觉得联盟goat是谁，就是篮球皇帝。”
“米高佐敦。”
？
这么爽快，他还以为自己头发要被报复似地剪烂了，老头还乐呵呵地，围裙一掀开和之前的发型一模一样，好得不得了，再加上胡子也一并刮了，连及洗头。
何知行道谢付完钱，老头把抹布投进一旁的筐里，双腿像大闸蟹一般岔开来，是蟹亚人的标准起跳姿势，之后摆摆手关了门。
莫名其妙的小老头，不过还挺好说话，他撇撇嘴上车，刚想继续前往管理部，伊田等人发过来说已经把子肥泉送回家了，那敢情好办，直接回去就是。
…….
——
“你们是怎么把她弄到这的。”
何知行问三人，龙娘还在五花大绑地躺在沙发上，硬木的，脑袋枕着他刚刚拿过来的枕头。
“不反抗？”
“反抗，和鱼差不多，我们三个抱着坐电梯上来的，哦，我是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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